以啊,死人的钱不能收,晦气。”
他在收起竹签筒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手掌轻轻拂过,先前姜守中抽出又放回的那枚运势命格签自行飞出。
冷朝宗捏住竹签,眯眼细看。
两行签语——
生来死去都是幻,幻人哀乐系何情。
……
“好像有妖气?”
姜守中停下脚步,摸了摸下巴。
犹豫少刻,姜守中摇了摇头,“算了,反正也是占着茅坑混日子,一个月就几两碎银,玩什么命呀。”
男人在这个陌生世界的念想不多。
对于那位留下一封荒诞休书便不辞而别的前妻,即便心有缱绻,也基本不抱希望能寻到了,只当是一场镜花缘。
对于那位从不正眼瞧他一眼的现任夫人,也无兴趣培养感情。
唯一的念想,便是希望能给曾经视自己为亲人的叶姐姐复仇。
薄云堆叠,日光遮蔽。
展示了小半日娇躯的天空,又开始立牌坊的穿上几件宽厚衣衫。
望着忽然变暗了天色,姜守中一瞬恍惚,低喃道:“还是回去睡觉吧,但愿别再做曹贼梦了。或许眼睛一闭,一睁,就活了呢?”
“姑爷?”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叫喊。
丫鬟与丫鬟
少女轻灵的嗓音似带着鲜果清甜,哪怕是在喧闹的街市也显得尤为真切。
正准备回家睡个生死觉的姜守中闻言转身,看到街道旁身穿翠袄湖裳的娇俏少女,姜守中面露讶色,唇角扬起一抹温煦笑意,“好巧啊,锦袖姑娘。”
少女年芳二八,绑着一条乌亮双股大辫,浑身透着一股芳华正茂的青春少艾气息,是染府大小姐的贴身丫鬟。
而那位染府大小姐,便是他如今的夫人,染轻尘。
染轻尘家世不俗。
其祖母乃是大洲王朝唯一异姓王武幽王的孙女,明绾郡主。
其祖父乃是前首辅染胥的小儿子,曾在军中担任过要职,后因为一些政治斗争原因,被罢免在家后郁郁而终。
染轻尘的父亲曾在国子监任职,官居四品,但在染轻尘五岁时就因病去世。
而她的母亲,因为特殊原因极少有人提起。
虽然染家看似没落,但染轻尘自幼拜入玄机剑宗门下,天资过人。如今更是被当朝的贵妃娘娘认作义妹,再加上有着“京城骊珠”的称誉,身份自然尊贵。
对其倾慕的王孙贵族子弟,足以排到了京城之外。
如此天骄之女,自然心高气傲。对姜守中这种混迹于底层的小人物夫君瞧不上眼,也是理所必然。
此刻少女拖着一只麻袋,小巧的秀额上布满细密汗珠,气喘吁吁的。
因为一时冲动喊住对方的锦袖,面对熟悉却又显得陌生的自家姑爷,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干巴巴的挤出笑容,“是很巧啊,姑爷在这里……是在办案吗?”
“这几天比较空闲,随意逛逛。”姜守中看向那只明显很沉重、不知装有什么的麻袋,柔声问道,“没找人帮忙?”
锦袖揉着酸困的手腕无奈道:“喊了,又出了些意外。”
“要不给你找辆马车?”
“不麻烦了,反正也没几步路了。”少女捋了捋鬓边烘卷的些许柔丝,展颜笑道:“姑爷,你继续逛吧,不打扰您了。”
姜守中轻轻点头。
少女拽起麻袋,咬着牙继续朝街道斜对面的巷弄费劲拖着。
吃力拖了几步,手掌痛酸的少女正要缓缓,蓦然身边一道黑影靠近,随即手臂一轻,沉重的麻袋被扛在了男人肩上。
姜守中笑道:“正好顺路,我帮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