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相交,独处异乡两年的疏离在此刻氤氲成雨,无需雷声作引,就已沛然泼落。
她是受到纽约的召唤而来,也是背离了亲友的挽留而来,对伦敦的思念成为羞于启齿的脆弱,藏匿在电话问候的“我很好”之下,挥去对家乡的依恋是她抵御挫折与彷徨仅剩的武器。
强节奏的动感舞曲骤然停歇,旖旎的旋律承接着摇荡的心。
眼前的男人诉说着她熟知的成长记忆,伦敦的一幕幕如幻灯片在脑海中放映。
“我想回到圣马丁教堂的烛光音乐会,听巴赫在一片火苗中穿透世纪的回响。”
?……feeliith?和我一起感受。
她记得第一次去那儿是十岁的圣诞节,也是她第一次领悟到巴洛克艺术的宏大。
“我觉得最好的下午茶不在西敏区的百年酒店中,而在沃克斯霍花园。”
?i’llgiveyouyredy?给你我的解药。
她当然知道那家茶室,中学经常和朋友造访,那有最齐全的茶类和精美的糕点。
“我怀念豆梨的香气,是它们让春天的牛津街有了圣洁的穹顶。”
?itsbeenawhilewaitg?已经等待太久。
她喜欢豆梨纤直的树身,让她的自行车在停放架已满时,也能有个稳固的依靠。
“我们几乎每条街上都有大大小小的公园,我喜欢在雨中跑过树下,躲避着雨水又被它的清新包围,还有无边绿意撞进眼底。”
?iknowthatyoucantakeit?我知道你能接受我的所有。
迷离曲调中的唱词与他们各自的回忆炼制成惑人迷药,利芙的手指一圈圈划着杯沿,似在度量饮下迷药之后,是能攀向极乐之巅,还是坠入无底漩涡。
答案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