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时,无意间撞见你将其他兵士亲卫支开,单独交待一个人去白石镇照看那女人罢了。”
谢明峥将信将疑。
“你研究地火的地方连只老鼠都钻不进去,战场瞬息间千变万化,哪有那么多时间让她慢慢渗进去。所以得知这个消息后,阿日娜便来找我,决定赌一赌这个女人有多重要。”苏赫巴道,“你想想,我若是早知她的重要性,又何必相信那个小美人的话,冒险去尝试掳走皇后,增加手上的筹码。”
“至于小美人,抓到他是个意外;”他叹了口气,“被他抓到,也是个意外。”
“不过,”苏赫巴话锋一转,“我也的确很好奇,她究竟是你什么人?明明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村妇。虽有几分姿色,但和你养的伶人相比,差远了。你竟如此看重于她?”
谢明峥站起身,让郁错撤下了椅子,道:“你该庆幸自己不知道,否则我便留不下你的活口了。”
说完,转身准备离开,刚走两步又停了下来,侧头斜看着苏赫巴:“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
“我不喜欢你叫他小美人。”
苏赫巴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毛。
说完,谢明峥头也不回地往外面走去。
苏赫巴望着他走远的身影,浅色的瞳眸似是染上了一层雾气。在谢明峥即将拐出视线时,他双手猛得握住栅栏,带些几不可察的颤音突然大声问道:“如果我没有被抓,你会拿地火的配方换那个女人吗?”
谢明峥脚步顿了顿,牢中寂静了片刻,响起长长一声叹息:“我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
“幸好,我不必做此选择。”
否则不管选哪一个,他后半生都会为舍弃的另一个悔恨终身。
待谢明峥离开牢房,苏赫巴仰躺到了草席上,直勾勾地盯着黑漆漆的房顶。
他想得到什么答案?
是?然后因错失入主北梁的机会气愤懊恼?
否?然后就能为此时身陷囹圄的自己开脱?
他这一生,站过高峰,当过万人之上;摔过泥潭,沦为阶下之囚;吃得了山珍海味,也啃得下草根树皮。
输赢他都担得起。
而胡羯,就算输了,也不过回到以前年年朝贡之时,看人脸色,仰人鼻息,族人活得艰难些。
若非顾启沉迷求仙问道,他们连摆脱属国身份的机会还不知道在哪里。
世事如棋,而今不过是谢明峥占了这一局上风,只要胡羯一日未灭,后事尚未可知。
答案,真的还重要吗?
为什么要问?
因为,他不是神仙,他心有不甘。
他不甘心啊!
苏赫巴闭上眼睛。
他为这个结果耗费了太多心神。
眼下该想的,是要怎么从谢明峥手中,为落败的胡羯争取更多的利益。
他还有什么筹码?
还有什么……
发展才是硬道理
苏赫巴既然从囚犯变为人质, 府衙再把一国之君关在牢狱之中,作为泱泱大国,这做派就未免显得小气了。
所以, 苏赫巴从牢房搬进了客房。
当然也只能待在客房之中, 被衙役们严格看守着。
谢明峥处理完这些事情后, 天已经黑了。
他本来是准备直接回军营的。
不过刚走到院中就看到有个人站在拱门那里,安静地望过来。
顾棠没说话,只是在两人视线交汇时,笑着抬起手摆了摆。
那是个道别的姿势, 可谢明峥的脚却像是被钉住似的,怎么都迈不出去。
郁错跟在后面, 半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