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头往自己胸下塞了塞，让自己趴得舒服些。
高级病房里的设备一应俱全的，他对自己的生活环境要求一贯高得离谱，病房里的床都是医疗级别的私人定制款，床头柜上淡淡的水果香薰闻着很舒服，黑色的名牌书包丢在一边的椅子上。
他手臂一伸，将书包勾过来，拉开拉链，看见被揉成一团的熟悉校服，里面藏着香烟盒子和打火机。
他将衣服抽出来，下面是一本练习册，封面被衣服堆叠起来，扉页上写着“陆祈言”三个字。
闻喻书整个人都不好了。
想不明白自己年少时怎么会这么幼稚？
咚咚。
“喻书？”门外敲门声伴随着闻高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下一秒门被打开，闻喻书连忙将练习册塞进被子里，而校服里包裹着的烟盒和打火机滚了几圈，掉在闻高杰的脚边。
闻喻书：……
闻高杰：……
虽然闻高杰在进门之前不断地在心里告诉自己，看在他生病的份儿，克制自己的脾气，但地上的烟盒就像是在他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爸，你听我解释。”闻喻书想要解释，可闻高杰完全不听，一顿教育后吩咐人把闻喻书带回家。
说是家，其实是闻高杰为了闻喻书读书在学校附近买的房子。
大平层，将近两百平。
闻喻书趴在自己的床上，闻高杰带来的人正面几乎将整个屋子都给掀了，就连他藏在厕所抽水箱里的烟都被翻出来了。
无形中仿佛回到了被陆祈言管教的日子。
陆祈言不喜欢烟味，除了应酬没办法，每次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不仅他要洗，还要吩咐闻喻书伺候他。
包括洗头，擦身子，也包括更亲密的伺候。
若是遇到陆祈言心情好，闻喻书能换一次开车的机会。
但若是闻到闻喻书身上有烟味，他什么也不说，直接将车库全锁了，一整天都不会和闻喻书说一句话。
他有时候怀疑，这锁车的法子是不是他爸爸悄悄教给他的？
就好比现在。
“闻喻书，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抽烟有害健康，你就不能学点好的。”闻高杰皱眉催着他，无非都是公众号上看来的不良洗脑知识。
“爸，你还说我，你自己还不是抽烟？”
闻高杰气得不行：“小兔崽子，什么年纪干什么样的事，你要是到我这年纪，我不拦着你，你爱抽什么烟抽什么烟，但现在不行，你要是抽烟，我敢打死你。”
闻喻书轻声吐槽：“你不拦着，可你叫了陆祈言拦着。”
闻高杰：“你说什么？”
闻喻书情绪不高，想翻身也翻不了，这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养好，唉声叹气了句：“没什么，太无聊了。”
“觉得无聊？”闻高杰一听这话就来劲了，让手下拎着成箱成箱的木盒子进来，放在书房里。
闻喻书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是什么东西，来了兴致：“你给我带的什么？”
“参考书和试卷，顺便告诉你，你陆叔叔和陆阿姨要出去一段时间，就把陆祈言托付给我们家了。刚好我仔细想过了，你这房子空的房间多的是，离学校也近，陆祈言今天就会搬进来，你给我跟着他好好学，不求你能比得上陆祈言，至少能有他一两分我就谢天谢地了。”闻高杰一提到陆祈言，恨不得他就是自己的儿子。
闻喻书还没从那句“他要和陆祈言同居”的言论中清醒过来，后面的话左耳进右耳出直接没记住：“爸，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也没用，房间钥匙我已经给祈言了，你妈还有半年就要回来了，这算时间好好学习知道吗？”
闻喻书反抗未果，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