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这种规格的宴会都是要检查危险品的,像钱敬文这种不起眼的小虾米,想躲过这一茬根本没有可能。

    弟弟果然是笨蛋吧。

    白茶敷衍他:[带了带了。]

    钱敬文最后还是维持住了摇摇欲坠的上流风范,没有当着林司机的面大发雷霆,等几人赶到的时候,宴会距离开场只有不到几分钟了。

    山上的雨密,仅仅是下车到门口的一段距离,白茶的裤腿就湿了一片。

    余婉秋穿了晚礼服,更是狼狈,全程小心翼翼地提着裙子,但裙尾还是沾上了赃污的泥水。

    就像某种不详的预兆。

    半山湖光的服务态度很好,几人刚进门,就有侍应生迎上来,躬身引他们前往偏厅更换衣服。

    钱敬文身上只沾湿了一点,他不愿晚到入场,恐主家嫌弃他失礼傲慢,对余婉秋道:“你带白茶去换衣服,我跟星星先进去。”

    余婉秋和白茶都是钱敬文的脸面,无论何时,脸面都不能脏。

    白茶没有异议,他又不是来给季长廷贺寿的,分开走最好,正好不用跟寿星打照面了。

    白茶跟余婉秋分开去了两个不同的房间,引路的侍应生一直低着头,余光频频打量他。

    白茶对这样的目光很熟悉,但莫名的,他觉得这个侍应生让人有些不舒服。

    侍应生引着他绕了几个弯,按开了一部私人电梯,白茶脚步一顿。

    托上次“江市百晓生”的福,白茶对半山湖光有些了解,寿宴的主厅设置在中央的“栖凤台”,是别墅群中最高的一栋,足有六层。

    这部电梯藏得很深,要刷特定的卡才能上去,直通顶层。

    以钱敬文的地位来说,这座建筑里随便一个人都可以踩他一脚,更何况是一个空有美貌的钱家长子。

    “先生?”见白茶迟迟不动,侍应生担忧道,“您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白茶脚步一晃,扶着墙虚弱道:“我晕电梯,这里没有步梯吗?”

    侍应生面色一变,强行攥住了白茶的手腕,把他往电梯里拖。

    这男人的手劲奇大无比,白茶根本挣脱不得,张口就要喊救命,侍应生眼疾手快,直接用帕子捂了他的口鼻。

    白茶只觉得一阵眩晕,在昏过去之前勉强按到了手机的快捷通话键。

    视野黑下去的最后一秒,白茶看到那个侍应生的侧颈处,横陈着一道狰狞的伤疤。

    绑匪先生

    季承煜到的不早也不晚,一身挑不出错的黑西装,连配饰都没带。

    倒是身边跟着的秦司佑花枝招展的,下了酒池就跟人热情地推杯换盏起来。

    今晚是季长廷的寿宴,季承煜作为长子和老太爷钦定的继承人,受到了所有人热切的关注,便是想低调也不可能。

    季承煜这个人从少年时代就很有距离感,圈子里的社交玩乐一概不沾,唯一热衷的可能就是投资和赚钱,身影只在各地的财经新闻上活跃。近些年季承煜与季长廷的关系越发紧绷,鲜少回国,如今难得一见,全都涌上来殷勤敬酒。

    季承煜赴宴之前吃了凯瑟琳新开的药,情绪淡淡,端着酒杯跟人漫不经心地交谈,敷衍得不甚走心。

    到这来的哪个不是人精,识趣地敬完酒就退下,也不说留下来多攀谈几句,生怕引得季承煜不悦。

    季承煜不喜社交,跟他谈生意可以,跟他谈人情就属于自讨苦吃,这都是圈子里的共识。

    严绾如挽着母亲,端庄大方地同人微笑举杯,见到季承煜,她拉着母亲的手走近了几步,矜持地唤他:“承煜哥哥,好久不见。”

    严母知道女儿的心思,也乐得成全。

    季家长子,男未婚女未嫁,也算是门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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