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总是产生一种他很可爱、想圈起来独享的念头。
从前他可以不在意白茶愿不愿意,但如今不同了,季承煜没去分辨过为什么不同,大概是因为从前是治病的工具,如今是联姻的伴侣。
他不理解伴侣的意义,但他感受过白茶带来的暖,就像一杯入口温热的甜茶。
凯瑟琳曾经与他聊过婚姻与家庭,那时候他的描述是,恶心、肮脏、厌烦、冷漠,纯然负面的阴郁情绪,那些是季长廷和谢玉织带给他的,而家里的两个弟弟则象征着沉重的负担,他对这一切都有着根深蒂固的厌倦,包括一切活着的能喘气的生物。
只有白茶是不同的。
他于一个平淡的夜晚闯入,带来一阵过境的细雨,抚平了干涸的裂口。
“你很可爱。”季承煜幽深的眼睛在光里专注又认真,好像单纯地为他科普,“在古汉语里,可爱是值得喜爱的意思。”
他在说,我值得喜爱。
白茶头晕目眩地被他牵住手,跟着他往外走。
他好像这会儿才有陷入一场恋爱的实感,不是在走联姻前的程序,而是一场没有谋算的彼此喜欢。
是喜欢吗?
心里有一个激动的声音在大声呐喊。
承认吧,你早就喜欢上他了。
即便他已经不符合你的联姻要求。
贺雅闻跟季长廷撕破了脸,江市两大巨头不欢而散,乌烟瘴气的包厢里,只留下一片杯盘狼藉。
钱敬文在花园里醒了片刻酒,出门的时候包厢里的人散尽了,仅剩的几分清明,他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到凌春台接人。
刚挂了电话,他就看见乖乖被人牵着走路的白茶。
灯影模糊,一线明亮的光恰好掠过白茶那张漂亮的脸,他身前的男人隐在黑暗里,只依稀能分辨出身型高大挺拔,不像个好惹的。
钱敬文如果没喝多,大概还能分辨一下形势,至少从武力考虑,也不会黑灯瞎火地挑衅一个身强体壮的成年男人。
“逆子!!”
钱敬文激动地冲上前去,挥拳要打白茶的脸。
白茶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手腕一紧,被男人护在了身后。
季承煜单手攥住了钱敬文的手腕,缓缓发力,五指蹦起一个明显的弧度,只听得钱敬文凄惨地嚎叫,男人才嫌恶地松开手。
钱敬文后退了几步,捂着手腕躬下腰。
白茶从他身后探出头,飞快欣赏了一遍他的惨状,去打量男人的表情。
不高兴了。
刚哄好的呢。
他的目光停在男人裸露的掌心上,福至心灵地从兜里掏出纸巾,抓过季承煜的手指,一根根仔细地擦拭过去。
男人垂眸看他认真的动作,内心刚起的暴虐欲只露了个尖,就散成一片暖呼呼的雾气。
“擦干净了。”白茶邀功一样抬眼,还没等到回应,他又突然低下头,在男人掌心轻轻吻了一下,高兴地说,“当当当当,白茶牌清洁剂专属印章。”
季承煜蜷缩了一下掌心,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却像一个滚烫的烙印。
“五星好评。”季承煜许诺,“记得的。”
没人去管身后哀叫的钱敬文,白茶眨眨眼,“我们回家?”
一场改变四大家族格局的斗争在一个平淡的夜晚开始了,那天白茶只是去了一个叫凌春台的地方,接他的男朋友回家。
订婚仪式的日期定在暑假,白茶在那之前,还要经过两周可怕的期末考试周。
白茶光明正大地霸占了季承煜的书房,在温暖明亮的灯光里痛苦地背书。
季承煜被挤到一侧的沙发上办公,推门出去,客厅播放的新闻头条上,主持人字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