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季承煜对司机说,“开车。”
车窗升起,管家慌了,立刻扬声冲着里面道:“把门打开,白少爷回家了!”
“钱敬文真是无聊透顶,只会耍这种不入流的小把戏,”白茶一路上都在碎碎念,抱怨抱怨渣爹,抱怨抱怨不省心的弟弟,再抱怨抱怨海市过于潮湿的天气。
季承煜知道,他这是紧张了,伸手牵住了他,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指尖。
“你陪我进去。”白茶一双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
季承煜本来就是这个打算,两人刚进门,钱敬文冷嘲热讽的声音就到了:“小季总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啊。”
季承煜跟领导视察似的对他点个头,问:“茶水备好了吗?椰椰喜欢喝冰奶茶,后厨去准备一下。”
低着头腹诽的管家一时间没注意到是谁下的指令,当即点头:“我这就去办。”
他动作麻利得很,说完就去后厨叫人准备了。
钱敬文表情一滞,一句斥责的话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
白茶乐得火上浇油,软着嗓子说话:“阿煜你对我真好,你怎么知道我想喝冰奶茶~”
季承煜揽住他的腰,唇角没忍住浮起一个浅淡的笑。
“夏天第一杯冰甜茶~是亲亲老公给人家准备哒~老公最好了~”
一句话三个波浪号,钱敬文表情青白,捂着剧烈疼痛的左脑,险些没站稳。
“扑哧哈哈哈哈哈哈白茶你怎么成小娇妻了,还亲~亲~老~公公公公公……!!!”钱星宇拎着可乐瓶子从屋里出来,说到后半句才看见白茶身边站着的人,愣是把“老公”叫成了“公公”,吓得原地打滑,飞速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啊哈哈嫂子您、您自便……”
白茶沉默了一瞬:“他、脑子不太好,你知道的,遗传。”
季承煜认识这个几面之缘的男孩,白茶之前险些出事时,冲在最前面质问的就是他。
对椰椰好,季承煜的容忍度很高。
“嗯。”季承煜颔首,但不知为什么,眼神在面前的钱敬文身上别有深意地停了停。
好像一眼无声的嘲讽。
“你们是来砸场子的吧!”钱敬文终于顺过了气。
“父亲,我没有这个意思,”白茶说,“催着要我们过来的是你,到门口不让进的还是你,我带着未婚夫回家,您怎么看起来不欢迎我们?”
钱敬文从来不知道白茶这么伶牙俐齿,感情之前在他们面前的懂事都是装的。
跟他那个早死的妈一样能说会道,真是讨厌极了。
他有的是办法拿捏白茶,但是这件事,必须背着季承煜才行。
钱敬文缓和了语气,端着慈父的架子柔声道:“茶茶,你外祖父想见你,就只是想见你一个人,今天是我们一家人团聚,外人不方便在场。”
他转向季承煜:“季先生要是来见家长的,不妨选一个别的日子,您也不好意思打扰白茶跟他外祖父叙旧吧?”
藏在何处
季承煜好久没跟纯粹的蠢货打交道了, 一时间有些稀奇,还真是他脾气变好了,放在以前, 这种人根本不会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钱先生, 这里多余的人只有你。”季承煜如实道。
白茶牵住季承煜的手:“我想带他见一见外公, 他还不知道我订婚的消息吧。”
钱敬文嘲弄道:“白茶,你确定你外公会想见你的结婚对象?”
“他病得很重, 你也不想加重他的病情, 对吗?”
白茶指尖一抖,外祖父厌恶他至此吗?连带着未曾谋面的订婚对象都……
在无比靠近对方的时候,可能隔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