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屋内就传来了乔母有气无力的声音:是四娘吧,你怎么回来了?
冉佳怡也不见外,无视大弟媳想要接过自己手中篮子的手,径自带着东西去了乔家父母的屋中,她的东西是准备给乔父乔母,可不是给不待见自己的弟妹。
进了屋,乔父乔母靠坐在床头,人依旧没起身,冉佳怡粗看了一眼二老的面色,就发现了不对劲。
无他,二老的面色实在太不好了。
半个月钱还勉强正常的脸上,此时一丝多余的肉都没有,瘦削得活似皮包骨头,面上一派灰败之气,吓人得紧,原本慈和的面目也显得刁钻刻薄起来,竟是命不久矣的模样。
冉佳怡惊了一跳:爹娘,你们这是怎么了?
乔母讪讪:没什么,就是家里粮食不够了,我和你爹都是老古董,也活不了几年,还不如给你们小的多吃点。
一番话朴实无华,说的稀疏平常,并无邀功的姿态,乔家父母的姿态也是这时代大多数父母的选择,为了儿孙一直牺牲自己。
一时间,冉佳怡的思想都不由得动摇了,因为她竟然不知,人到底是活成乔父乔母这般死得安心、受后辈敬仰比较好,还是如宋父宋母那般,不管后人如何评说,自己先活的开心再说。
但很快,她就打断了这种想法。
因为,乔父乔母选择牺牲的是自己,而后者,选择牺牲的是他人,而人原本就不应该有牺牲他人的资格,只是古代的封建大家长制导致了这股歪风。
然而,在面对这样的乔父乔母时,她的内心还是不可避免的涌上一股伤感和悲怆。
爹娘,你们好好的,别这样吓我。忍住心头的痛意,她如是说道。
------
乔母张张口,终是欲言又止。
她能说什么呢,为了儿孙牺牲,无关甘愿与否,她总觉得是他们做长辈应做的,哪怕女儿伤心也阻止不了。
她看着眼前的女儿,从她的面色中可以看出她过得也并不好,事实上农家人在这时候就没几个过得好的,乔母有心想为女儿做些什么,可她早已有心无力。
一身血肉都给了儿孙,其他什么也不剩。
冉佳怡也不再说什么,而是直接拿出了自己带来的小袋粮食,足足两斤的糙米,是特意准备了不打眼的。
爹娘,你们愿意省着我不管,可我带来的你们不准再省,我这就去煮来给你们。
乔母见女儿拿出货真价实的粮食,眼睛都惊呆了,四娘,你这哪来的?
一直围观不说话的乔父也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宋家压根拿不出这么多粮食。
宋家那一番事说来可就话长了,她急着去熬粥呢,爹娘,这个问题我待会再解释,我先去熬点粥。
说着不等他们反应,就带着两人份的量去了厨房。
生火起灶,将米放入锅中,她又回转来,跟乔父乔母说起了一切。
总之,我现在不在宋家了,小少爷小姐人挺好的,粮食也是他们同意我带回来的,你们就放心吃吧。冉佳怡说着,掏了掏兜,这还有一两银子,你们收好留着急用。
乔母犹豫的看着显眼的银子,一时间不敢伸手去接,这是女儿的卖身银,她怎么忍心用。
还是乔父有决断,女儿给你的,你就收下吧。乔母这才收下不提。
接着,乔母又细细问过了那对兄妹的信息,待确认了不是坏人才稍微安心点,你去了镇上,那三个孩子怎么般,大郎他一个男人
冉佳怡:我走的时候跟他们说了,收了银子就得照顾好孩子,短时间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家中少了一个她,三个孩子能吃多少。
乔母点头,比起三个外孙,她更担心女儿,可都这步田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