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红的纽扣,那是一颗小小的羊脂玉扣,顶端镂着精致的侯府印记。
&esp;&esp;正是怀清失落的那一颗,被萧屹随手扔下。
&esp;&esp;第十八棍落下时,他已感觉不到太多疼痛,只有一种麻木钝重的撞击感,和体内某种东西正在寸寸碎裂的幻听。
&esp;&esp;就在他以为会这样死在乱棍之下时,那夺命的击打,忽然停了。
&esp;&esp;“还剩两棍。”萧屹淡淡道,将茶盏搁下,“记着。”
&esp;&esp;然后,他挥了挥手,两名侍卫上前。
&esp;&esp;元忌瘫软在地,意识模糊间感受到麻木的身体被拖了起来,血顺着他的裤脚滴落,在青石板上拖出长长的、断续的痕迹,最后将他拖至昏死过去的照宣身侧。
&esp;&esp;萧屹缓缓起身,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先是放在闭目不言的怀清身上,接着掠过院内面如死灰的众人,最后落在不知何时已静静立在院门口的身影上。
&esp;&esp;“寂源法师。”萧屹微微颔首,语气恢复了一贯的疏淡,“寺中弟子,还需多加管教,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esp;&esp;寂源合十,垂眸,“侯爷慢走。”
&esp;&esp;直到萧屹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那令人窒息的威压才骤然散去,监院等人如梦初醒,慌忙扑向生死不明的照宣和元忌。
&esp;&esp;寂源法师快步走来,探了探鼻息,眉头紧锁,“还有气,快,抬去药寮,小心些!”
&esp;&esp;几名僧人连忙上前,耳边哭喊不止,元忌软软地垂着头,像是了无生气,昏暗的视线里,他看到怀清被仆妇强行带回屋内。
&esp;&esp;元忌想说什么,却只能呛咳一下,紧抿的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液。
&esp;&esp;身体被小心翼翼抬起,元忌无力蜷曲着垂在血泊里的手,极力想要蜷缩握紧什么东西。
&esp;&esp;是那颗被弃之敝履的羊脂玉扣。
&esp;&esp;沾满了他的血的玉扣,静静躺在他猩红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