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让刚进门，一个年轻男人就从沙发上站起来。
&esp;&esp;“回来了？”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不是说今天早点回来吗？”
&esp;&esp;“临时有事。”宋清让脱掉外套，声音里的温柔消失殆尽，“林深，我说过，不要随便来我这里。”
&esp;&esp;叫林深的男人走过来，一把抱住宋清让的腰：“我想你了。你都好久没陪我了。”
&esp;&esp;宋清让身体僵硬，但没有推开：“最近很忙。”
&esp;&esp;“忙着和那个女孩约会？”林深抬头，眼睛红红的，“清让，你说过只是应付家里……”
&esp;&esp;“是应付家里。”宋清让打断他，终于推开林深，“但我需要时间。温允是个好女孩，我不能太急，会让她起疑。”
&esp;&esp;林深咬着嘴唇：“那你还要和她约会多久？”
&esp;&esp;“直到她答应结婚。”宋清让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我妈等不了了。她最近查出了心脏病，医生说不能受刺激。”
&esp;&esp;“所以你就牺牲自己，也牺牲那个女孩？”林深的声音颤抖，“清让，我们可以私奔，去国外……”
&esp;&esp;“别说傻话。”宋清让一饮而尽，“我的事业在这里，我妈也在这里。林深，现实点。”
&esp;&esp;林深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那你爱我吗？”
&esp;&esp;宋清让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看向窗外。
&esp;&esp;爱？这个词太奢侈了。
&esp;&esp;从多年前向母亲出柜失败，被送去“矫正治疗”开始，宋清让就知道，有些东西他永远得不到。
&esp;&esp;温允是他筛选了很久才确定的人选——家世清白，性格温和，工作体面，最重要的是，单纯，容易相信人。
&esp;&esp;这样的女孩，不会发现他的秘密，也不会给他惹麻烦。
&esp;&esp;至于林深……
&esp;&esp;宋清让闭上眼睛。
&esp;&esp;林深是他的大学学弟，从二十三岁跟着他到二十八岁，五年时间，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他。
&esp;&esp;但他能给林深的，也只有这些了。一个不能见光的关系，一段没有未来的感情。
&esp;&esp;“林深，你先回去。”宋清让最终说，“我累了。”
&esp;&esp;林深站在原地，看了他很久，最后默默拿起外套离开。
&esp;&esp;门关上后，宋清让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
&esp;&esp;里面有一张泛黄的照片，是他和母亲的合影。照片上的母亲还很年轻，笑容温柔，搂着十岁的他。
&esp;&esp;而现在，母亲躺在病床上，握着他的手说：“清让，妈最大的心愿就是看你成家，抱孙子。妈等不了多久了……”
&esp;&esp;宋清让把照片扣在桌上，又倒了杯酒。
&esp;&esp;温允是个好女孩，他承认。
&esp;&esp;有时候看着她真诚的眼睛，他会感到愧疚。但这点愧疚，比起母亲的生命，微不足道。
&esp;&esp;手机震动，是温允发来的消息：“安全到家了吗？”
&esp;&esp;宋清让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终回复：“到了。晚安，温允。做个好梦。”
&esp;&esp;发完，他关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