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穆然的声音懒懒散散，透着被吵醒的懵怔：“喂……？”
&esp;&esp;我下意识屏住呼吸，眼睛慌乱地看向周围，好像妈妈就站在旁边，用失望的眼神看着我。
&esp;&esp;怕他挂断电话，我哑着嗓子开口：“哥。”
&esp;&esp;穆然的声音稍微清醒些了：“夏夏？大半夜的你打电话给我干嘛。”
&esp;&esp;我喉头更痛，再开口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但我已经有了决定。
&esp;&esp;“哥，哥哥，医院好冷，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esp;&esp;对面传来声嗤笑。
&esp;&esp;“瞧给你娇气的，这才一晚上就受不了？”他依旧用着欠揍的语气，应该是完全清醒了。
&esp;&esp;我吸吸鼻子，尽力压住喉头的颤抖：“妈妈为什么不把你叫过来，气死我了。”
&esp;&esp;“哟哟哟还生气，我写完十张卷子刚要睡着你一个电话蹦过来我咋没生气。”他说完，打了个哈欠，“行了，大半夜的别在外面，回去吧，等你回来我给你做饭吃。”
&esp;&esp;“嗯，好吧。”
&esp;&esp;最终我也没把爸爸快死掉的消息告诉他。
&esp;&esp;我没有背叛妈妈，也没有背叛爸爸。
&esp;&esp;我把电话挂回去，隔着条马路，我看见医院一块块亮着的窗户，它们被层层暗淡的灰色笼罩，像是发霉的旧冰，融化后，它们从我眼里掉下来。
&esp;&esp;在电话亭里又站了会儿，我还是抬起腿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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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二天我醒得很早，刷完牙洗完脸，我拿着热水瓶去接开水，昨晚上我大概是被风吹得有点感冒，鼻子被塞住，说话也翁声翁气，整个人没太大精神。
&esp;&esp;所以后脑被拍了两下我反应也很迟钝，还在一股脑往前走，直到脖子被勒住往后压，我才后知后觉叫出声。
&esp;&esp;“谁，谁啊？”
&esp;&esp;我费力地向上看去，一张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脸大喇喇地朝着我。
&esp;&esp;当时我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esp;&esp;“谁？”穆然挑挑眉，“你哥啊还能是谁，耳朵怎么不行了，叫你半天都不带应的，正好在医院，去检查检查？”
&esp;&esp;我被他的胳膊勒得面红耳赤：“疯子吧，松手，松手啊。”
&esp;&esp;要不是我还提着开水瓶，我真的会跟他动起手来。
&esp;&esp;穆然悠然地放开勒住我脖子的手，我捂着喉咙咳嗽两声，问：“你怎么在这里？”
&esp;&esp;他叹口气，用可怜兮兮的语气笑我：“还不是某个没良心的大半夜打电话骚扰我，哎呀听着声音老委屈了，做哥哥的那叫个心痛啊，只好天没亮就去蹲公交车来看看，看看是不是有那么苦。”
&esp;&esp;“还打的是公共电话，我一看这不是之前我们看爷爷的那家医院旁边的吗？爸妈还不和我说，我记性好，想着就过来了。”
&esp;&esp;我脑子里有瞬间空白。
&esp;&esp;“有没有吃的，我饿死了。哎爸妈在哪儿呢，我看看去。”
&esp;&esp;“别……”
&esp;&esp;他奇怪地看过来：“什么？”
&esp;&esp;我握紧开水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