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听穆然说,他进了厂里上班,累是累,但至少稳定。他闲的时候也会给我们打电话,说他那里都好,再等等就能发工资寄回来,让我们不要担心他。
&esp;&esp;时间一长,我们好像都从爸爸死去的事实里走出来,没人再说他的名字,而我和妈妈每天期盼的人变成穆然,就好像穆然替代了爸爸,我替代了穆然。
&esp;&esp;那原来的人呢,原来的人去了哪里?
&esp;&esp;爸爸死了,但原来的我和哥哥,去了哪里?
&esp;&esp;没人告诉我们答案。有时候穆然打过来的电话会被妈妈递给我,我捧着手机,想问他很多话,比如你怎么突然就出去了,怎么不和我商量,你那边苦不苦,有朋友吗,什么时候回来。
&esp;&esp;这时候我突然发现,其实我也没有那么讨厌他。
&esp;&esp;我们之间的天平在我茫然不知情的状况下倾斜了,这下变成我欠他,我觉得惶恐。
&esp;&esp;想太多事,想太多话,可我最终说出来的也只是:“你要好好的。”
&esp;&esp;穆然。
&esp;&esp;哥哥。
&esp;&esp;你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