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该回去了。”说完这句话,雪楼便极为自然地收回动作,转身去为宣灵取披肩。
雪楼是带着宣灵从后门走的,下楼梯时,雪楼下意识放慢脚步,让宣灵走到身前,望着下方那颗乌黑的脑袋,和那浓密发丝之下的痕迹,雪楼不禁去猜想宣灵的身份。
结论没得出来,两人就已经走到了后门处。
酒气还在鼻尖萦绕,无端地宣灵有些触这位她点来的,平替版欧巴。但出于对见到偶像平替的激动,宣灵还是回头点头当作告别。
月色如纱一般笼罩在宣灵身上,身后是靡靡之音。晚风一吹,内亭里的酒气卷过一旁的腊梅,扫过她的眉间。
大概是今晚也跟着饮了几杯,人也有些醉了。雪楼竟缓缓俯下身,伸手摸了摸宣灵的下巴。
宣灵眼见此景,有些迷茫尴尬,下意识向后退去,却被对方从后搂住了她的腰,贴在她耳畔:
“嘘。”
酒气混着男人身上若隐若无地脂粉气,让宣灵不自在地低下头。
“下次再来找我,好吗?”
说完这句话,雪楼便松开手,再次负手站直身子。
“呵,还真是柔情蜜意,看来是棉某来得不是时候了。”熟悉的声音不合时宜地从身后传来。
棉律清生气或是阴阳怪气时,总会把尾音拖得极长,像是被融开的蜜糖似的,裹得宣灵整个人喘不过气来。
宣灵忽然觉地两条腿又开始不听使唤了,她双脚踩在杂草地上,转过身,脚下发出咯吱咯吱地声响。只瞧见后门外,不知何时竟停了一辆轿辇。此时天色已暗,烛火从轿上的纸窗后透出,橘色的烛火扑散在棉律清面容上,叫他脸上的表情叫人怎么看也看不清。
虽然,虽然在宣灵的主观意识中,她认为自己根本没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但棉律清如今的一切表情,行为,都给她一种偷腥被抓包的慌张感。
偏偏身后的人还一点眼色都不会瞧。
雪楼向前看去,嗅着轿内那人身上熟悉的气息,瞳仁在一瞬间变成了竖瞳,但随着他合上眼复而睁开后,双眸又恢复了原状。
“这位···?是你的叔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