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或者活捉他,好像并没什么卵用。
挟天子以令诸侯?
最大的诸侯正是天子的女儿,恰巧,女儿正在砍他的路上
还令个屁。
还不如带着金银财宝各种物资,自立山头。
黄景亲自上了余安城墙,望着远处河对岸黑压压的北炎骑兵,黄景神色凝重。
他绝非庸才,否则也不可能权倾南雍军方,一看对方的排阵、军营分布、战马雄姿‘、将士们的一举一行,就知道自己这八万人绝不是其对手。
他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绝不能硬刚。
骑兵的弱点,便是地势。
余安城墙虽固,可只有一条清江防线,算不得险峻,一但让对方过江切断己方后勤,自己等人就可以原地待宰了。
一通分析后,黄景打定了主意。
很简单,溜!
接着,八万大军拿着自己的“战利品”,带着一众哭哭啼啼的大臣和女人们,从余安城南门连夜溜走了。
八万大军,来的时候不带来一片光彩,走的时候,带走了所有值钱的东西和人。
隆耀帝和一众皇族哭了,黄景和一众勋贵倒是心安理得。
老子在你困难的时候不惜千里迢迢来相助,用完了老子就想踹开?过河拆桥?
拆你娘,吃屎去吧你们!
补偿,必须的!
黄景和一众勋贵打心底里认为这些东西是他们该得的报酬,他们还觉得少了,准备再抢几座不愿意归顺他们的州城,顺便壮大自己。
当然,这不是首要的,黄景认为当务之急是赶紧联络那些极力反北炎的南方地主士绅们。
抱团取暖。
他很清楚,凭他自己,最多据一险之地,当个土皇帝。
他不甘心!
既然起事,就要轰轰烈烈干一场。
当个土皇帝,和他当朝国公武将之首,有什么太大区别吗?
他之前就派人私下联络那些地主们了。
双方几乎是一拍即合。
至于利益什么的,大家都懂。
先打下天下再说。
分不均,到时再打就好了
时间很快过去了三天。
天气,也由骤雨变成了艳阳高照。
整整三天,北炎军全军整戈待旦,一直在等余安的求援信号。
可一直没等来,反而听到了阵阵哭声。
你哭都愿意哭,还不愿意求援?
这么勇?这么坚持?
何必呢?何苦呢?
余安没有求援,顾正言和姜葵真不想出兵。
这算什么?
主动救人?
咱们可是来砍你们的啊!
现在主动救你?救锤子!
届时见了面怎么说
两天时间隆耀帝一直在担惊受怕和难受中度过,头发白了更多。
到了第三天晚上,他听到宫外的嘈杂和哭声,脑海中回顾大半生岁月,忽然在某一瞬间想通了。
权势,金钱,宛如过眼浮云,他拥有了一辈子,却好如掉入虚幻之潭寻光前行的追光者。
潭下,是百姓们匍匐的身躯,他毫不留情踩在这一具具暗淡无光的无名身躯上,托着他大口呼吸着潭上的新鲜空气,赏着潭上的美好风光。
他不想离开,更不想别人把他挤下去。
可虚幻之后,他发现现实是如此的残酷。
这一具具无名身躯,被他踩得正漫渗着鲜血。
一股罪恶感猛地袭来,这让他痛苦不堪。
他终究不是暴君,只是被顶峰的风景迷住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