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最隐秘核心流向的年度私宴。
“周——”
蒋明筝下意识攥紧了周戚宁的手臂,压低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疑问,刚要出口,便被一道浑厚带笑的中年男声截断。
循声望去,挽着周戚宁胳膊的蒋明筝转过身,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
又一位“惊喜”。
眼前正朝他们走来的,是孔硕正——这次宴会东道主孔老的长子,前年几个震动能源板块的百亿级项目,背后都有他牵头运作的影子。蒋明筝对他的脸和履历熟悉无比,只是从未想过会在此情此景下,以这种方式“认识”。万幸多年职场历练让她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浅笑,只是那骤然失温、微微发凉的手指,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震荡。
周戚宁立刻察觉到了臂弯里传来的细微紧绷,以及她手指触上他手背那瞬间的冰凉。他侧过头,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地落在她瞬间有些失血的侧脸上,递过去一个清晰而安稳的眼神。随即,他极其自然地、带着安抚意味地将她挽在自己臂弯里的手轻轻摘下,转而完全纳入自己温热干燥的掌心,不轻不重地握了握,指尖在她微凉的皮肤上短暂停留,传递着无声的支撑。
“戚宁?”孔硕正已走到近前,他今晚负责在门口迎候重要宾客,见到周戚宁,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甚至上前半步,亲昵地拍了拍周戚宁的肩膀,“可算把你等来了!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闷,总窝在医院和实验室里怎么行?就该多出来走动走动,见见人!”
这番热络熟稔的态度,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周家在京州乃至全国医疗界的地位,堪称“杏林泰山”。周老爷子年近古稀,遇到顶尖疑难的心脏病例,仍会亲自披挂上阵主持手术。周家子弟,无论深耕临床、科研,还是布局医药产业,皆是人中翘楚,在关键领域握着举足轻重的话语权。周戚宁虽常自谦是家族里“最不求上进”的那个,只专注于脑科一亩叁分地,但他身上流淌的姓氏与承载的底蕴,足以让他在任何场合都被奉为上宾。
孔硕正这毫不掩饰的热络与熟稔,本身就是最直白的宣告——宣告着周戚宁背后那个姓氏所代表的份量与影响力。蒋明筝心口微微一震,她虽知周戚宁自身优秀,却从未深想,这份优秀背后屹立着的,是怎样一座底蕴深厚的家族山峦。
“孔伯伯,晚上好。”周戚宁牵着蒋明筝的手,从容上前半步,温文有礼地欠身,姿态是世家子弟特有的恭谨与舒展,“劳您惦记。这位是我的朋友,蒋明筝。”
“孔先生,您好。”蒋明筝迅速调整好呼吸,微笑着颔首致意,姿态落落大方挑不出一丝错。
“什么先生不先生的,太见外了!”孔硕正笑容爽朗,目光在蒋明筝身上礼貌地停留一瞬,又转向周戚宁,语气愈发亲切,“跟戚宁一样,叫我孔伯伯就行!”
他话语热忱,无形中消弭了不少初次见面的距离感,也让蒋明筝心头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弛。
“来,戚宁明筝,你俩挑挑,看看喜欢哪个手环。”
孔硕正招来侍者,托盘中盛放着数十个精心编织的腕花环,并非寻常宴会的鲜花饰品,而是别出心裁,皆由各式药草风干处理后编织而成,散发着混合的、清冽的植物气息,紧扣今晚“药”之主题。
周戚宁目光扫过托盘,带着专业性的审慎。他一眼便能辨识出其中不少药草的品类与特性:镇定安神的薰衣草、寓意高洁的梅花瓣、象征坚韧的松针、代表清心的竹叶……这已非简单装饰,更像是一种含蓄的、属于圈内人的趣味与身份暗语。
他的视线在几个花环上略作停留,最终,修长的手指落向其中一个。
那花环的编织工艺极为精巧,选材别致,主要采用了四种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