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在心里，对着虚空，也对着那个可能正在看着手机等待的人，无声地、近乎卑微地祈求。
&esp;&esp;就这一次，蒋明筝。
&esp;&esp;不要说反话。
&esp;&esp;不要推开。
&esp;&esp;第二天，聂行远来得很准时，几乎是踩着约定的点出现在楼下。
&esp;&esp;只是隔了一个混乱的昨天，再见面时，空气里好像掺进了看不见的细小颗粒，让两个人的动作都有些微妙的迟滞和不自然。尤其是聂行远，进门后眼神飘忽，打了声含糊的招呼，就抱着那个鼓鼓囊囊的书包，像揣着个定时炸弹似的挪到了茶几边上。
&esp;&esp;蒋明筝默默把人让进来，关上门，也没像往常那样刺他两句。她看着聂行远像完成某种仪式般，先把手里提着的、还冒着热气的牛奶小笼包妥帖放在餐桌上，然后立刻转身，抱着书包坐进沙发里，开始低头专注地……掏包。
&esp;&esp;今天的蒋明筝，没了平日里那副生人勿近的冷傲外壳。她安静地坐到餐桌边，小口小口咬着包子，动作甚至有点小心翼翼的局促，像个在老师办公室罚坐的、知道自己闯了祸的学生。虽然嘴里在吃东西，但她那双微微红肿的眼睛，却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瞬不瞬地跟着聂行远在书包里翻找的手移动。
&esp;&esp;换作以前，她早就一句“你翻什么呢”扔过去了，说不定还要附赠一个白眼。可今天，她只是慢吞吞地喝光了温热的牛奶，心不在焉地嚼着食物，看着聂行远从那书包里，居然掏出了三个套在一起的黑色塑料袋，剥开，里面还有一个透明的密封袋，严严实实裹着一团方方正正的、看不出究竟的“神秘物体”。
&esp;&esp;空气安静得只剩下塑料袋轻微的窸窣声，和两人不太平稳的呼吸。
&esp;&esp;就在蒋明筝怀疑他是不是要掏出个炸弹同归于尽的时候，聂行远忽然开口了，声音干巴巴的，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塑料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esp;&esp;“你……你们俩，昨天，”他顿了顿，好像那两个字烫嘴，含糊了一下才挤出来，“……有做措施吗？”
&esp;&esp;“噗——咳咳咳！”
&esp;&esp;蒋明筝直接被还没咽下去的包子呛了个正着，咳得满脸通红，眼泪都快出来了。好不容易顺过气，她脑子还是懵的，下意识就结结巴巴回答了实话：
&esp;&esp;“昨、昨天……没、没有。”
&esp;&esp;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可还没等她找补，聂行远就像被按了弹簧一样，“腾”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手里攥着那个透明袋子，几步就冲到了她面前。
&esp;&esp;男孩的脸此刻红得不像话，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也可能是两者皆有。他一把将手里的东西“啪”地按在餐桌上，动作带着点狠劲，又有点狼狈。
&esp;&esp;蒋明筝低头一看，整个人也僵住了。
&esp;&esp;透明袋子里，看得清清楚楚，好几盒不同品牌、不同型号的避孕套，以及一盒格外醒目的24小时紧急避孕药。
&esp;&esp;“你、你你……我、我和于斐，我们不是……那你、你买这些……”她舌头打结，话都说不利索了，脸也“轰”地一下烧起来，热度直冲头顶。
&esp;&esp;聂行远却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又急又气，也顾不上害羞了，声音拔高，带着后怕的震颤：“蒋明筝！你是不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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