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哥?
&esp;&esp;靠!早知道当年就该去练棒球。
&esp;&esp;而他哥隋致廉呢,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束被砸得有些散架的捧花,脸上依旧是那副不悲不喜的无所谓表情。他没有皱眉,没有尴尬,甚至没有抬头瞪他一眼。他只是不慌不忙地站起来,理了理西装的衣领,然后接过司仪递来的话筒,声音平稳得像在做季度汇报:
&esp;&esp;“感谢新娘原萦小姐的捧花,也感谢我弟弟这一记精准的长传。作为今天的受邀好友之一,我代表所有未婚男士表个态——我们会珍惜这份好运,也会将这份幸运传递下去。”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自然地转了个弯,“当然,今天的主角还是我看着长大的原萦小姐和闫惜皑先生。所以,让我们一起举杯,再次祝福我们的新娘新郎。”
&esp;&esp;紧接着,隋致廉放下话筒,举起了香槟杯。在他的带动下,司仪也回过神来,引导全场宾客一起举杯。他甚至还记得在说完之后,朝台上的新娘微微颔首致意,然后才坐下,把那束捧花妥帖地放在了桌面上,花头朝外,像是摆一件展品。
&esp;&esp;婚礼结束后,连嘉煜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了。直到两周后,他去他哥家蹭饭,进门换鞋的时候,余光瞥见客厅茶几上摆着一个花瓶,里面插着一束干花,粉白色的玫瑰已经脱水风干,颜色褪成了温柔的复古色调,被细心地修剪过枝叶,扎成一个松散的花束,安静地立在花瓶里。他走近一看,认出那束花上还系着原萦婚礼的缎带。
&esp;&esp;他愣了愣,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原萦。
&esp;&esp;“廉哥就是靠谱,连宝宝,你给我记住!!!要不是廉哥,我才不理你!敢在我婚礼上找我不痛快,你真是不懂事的小屁孩!”
&esp;&esp;连嘉煜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一下,打字回过去:“知道了~原大小姐,和你老公好好玩儿吧,大人不计我这个小屁孩的过了呗。”
&esp;&esp;他锁了屏,又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束干花。
&esp;&esp;他哥不在家,阿姨在厨房忙活,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那些干枯的花瓣上,有一种安静的、被善待的美。他忽然觉得,他哥这个人吧,嘴上什么都不说,但心里什么都装着。一束捧花而已,换做别人可能早就扔了,或者随手塞进某个柜子里等它发霉。但他哥没有。他把花带回家了,交给了阿姨,让她照顾好。就像他对待所有事情一样,不张扬,不声张,只是默默地、妥帖地,把一切都安放好。连嘉煜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看着那束花,难得地没有嘴欠。
&esp;&esp;他有时候真的佩服他哥,不是佩服他的商业头脑,也不是佩服他的家世手腕,而是佩服他不管被扔到什么离谱的场合,都能面不改色地把场子圆回来,还圆得滴水不漏。他哥好像永远都不会因为外界产生情绪波动,无论发生什么事,脸上永远是那副不悲不喜的表情,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扔什么进去都激不起浪花。
&esp;&esp;这种高深的姿态,他学到现在,也只得了三成。
&esp;&esp;就像此刻,他坐在那张折迭凳上,翘着二郎腿,看着于斐埋头洗车的样子,脸上挂着的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其实就是从他哥那儿偷来的。他哥在谈判桌上就是这么坐的,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平视,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连嘉煜学了这么多年,也只学会了这个坐姿,却始终学不会他哥那种真正的从容。他哥是真的不在意,而他只是装作不在意。这两者之间的差距,他心里清楚得很。
&esp;&esp;什么恋爱、结婚、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