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滕这个姓氏是诅咒

知道,这些刻薄话背后藏着怎样的心惊肉跳。

    通过薛权或自己的渠道,她比谁都清楚薛宜的才华,二十二岁就能独立完成结构创新方案,无数业内前辈都称赞她“有灵性”。但正因如此,滕蔚才更愤怒:未蒙这滩浑水背后牵扯着滕家、谌家见不得光的利益链,薛宜这种愣头青被卷进来,只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薛权这个蠢货……”滕蔚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那一刻,她甚至对薛权生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怨怼,他明明最该护着这个妹妹,却任由她闯进豺狼环伺的泥潭。

    “滕小姐,薛工她真的很努力……”宣传主任还在试图挽回。

    “努力?”滕蔚猛地转身,墨镜遮住了她眼底翻涌的情绪,只留下冷硬的侧脸线条,“工地上最不缺的就是努力。我要的是价值,是绝对专业的安全感、而不是给一个名不经传的实习生提供平台,未蒙没有义务托举新人。”

    “开车。”滕蔚拉开车门,几乎是逃也似的坐进保姆车,“什么时候找到够格的人来设计,再来请我。”

    隔着一层防弹玻璃,她看着薛宜在烈日下汗湿的鬓角、比划图纸时绷紧的指尖,突然掏出手机对准那个身影。镜头颤抖着定格,照片里,薛宜的背影单薄得像随时会被风刮下平台。

    她点开薛权的聊天框,指尖在屏幕上悬停良久,最终砸下一行带着戾气的字:

    “管好你的傻白甜妹妹。”

    想到这些人,巨大的荒凉感和疲惫感如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滕蔚。

    严思蓓、佟尔静、薛宜,那些鲜活的面孔在她脑海中交替闪现。严思蓓总是笑眯眯喊她“蔚蔚姐姐”的模样;佟尔静在婚礼上温柔为叶峥拭泪时,眼中那种笃定的幸福光晕;薛宜十二岁时在书店里,因一本笑话书就能笑得肩膀轻颤的单纯侧脸……

    每个人,似乎都有自己的一方天地,能在命运的夹缝中找到呼吸的方式,或多或少地“做自己”。只有她,滕蔚,看似拥有一切,实则被无形枷锁困在精心打造的牢笼里,进退维谷。而更可悲的是,她竟也成了那锁链的一部分,成了摧毁这些人宁静生活的推手之一。

    严家、佟家、薛家……那些或倒塌、或动荡的家族背后,或多或少都有滕家那只无形之手的阴影。而她,即便没有亲自举起屠刀,却也享受了“胜利”带来的红利,默许了这一切的发生。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这句古语在她心中反复碾过,带来尖锐的痛楚。

    为什么姓滕的手,非要这么脏?为什么那些肮脏的算计、无情的倾轧,要成为她们这个姓氏摆脱不掉的烙印?她厌恶这个姓氏所代表的一切,却又不得不倚仗它生存;她渴望挣脱,却发现自己的根早已深陷在这片泥沼之中,每一次挣扎,都让污泥沾得更满。

    泪水终于彻底决堤,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砸落下来,重重打在摊在膝头的剧本纸页上。

    啪嗒。啪嗒。

    泪珠在纸张上晕开,化作一个个深色的、不断扩大的圆点,像她心底无法愈合的伤口,不断渗出绝望的汁液。黑色的印刷字迹在泪水的浸润下开始模糊、扭曲,笔画与笔画粘连在一起,模糊成一团团墨色的污迹,再也辨不清原本的意义。

    就像她的人生,原本或许也该有清晰的轨迹、明亮的主题,如今却被种种算计、背叛、不得已的选择和家族沉重的阴影,涂抹得面目全非。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想去抚平那被泪水打湿的褶皱,指尖却停在半空。抚平了又如何?剧本上的污迹可以擦去,可她人生里这些洗不掉的脏污,又该如何面对?

    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她极力压抑的、破碎的哽咽声,和泪水持续滴落的、微不可闻却又震耳欲聋的声响。窗外流光溢彩的都市,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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