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好啊让薛宜和尤商豫分手我就和滕蔚断”

怕她心底那根关于“滕蔚”的刺已经扎得太深,深到她不久前已经正式找了滕竟文,试图从源头上解决这个“麻烦”,但此刻,坐在这张饭桌上,她依然强忍着,一遍遍告诉自己:

    先吃饭,至少,让他把这顿接风饭吃完。

    所以,她沉默地喝汤,用这缓慢到近乎仪式化的动作,来强行压制住胸口那股几乎要冲口而出的质问与怒火。每一勺汤送入口中,都像是在咽下一口灼热的岩浆,烫得她心口发疼,却又必须表现得若无其事。这顿晚饭,对她而言,早已食不知味,成了一场考验耐力与修养的煎熬。

    薛廷延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理由?”薛廷延搁下了手里的筷子,那双惯于执手术刀、稳定而有力的手,此刻手背青筋几不可察地绷起。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极力维持着为人父的冷静与威严,但眼底骤然积聚的风暴,却泄露了他被冒犯的怒意。

    “阿权,”他声音沉了下来,每个字都像在冰水里浸过,带着压制的冷硬,“婚姻大事,关乎你妹妹一生的幸福,不是儿戏,更不是你一句轻飘飘的‘不同意’就能全盘否决的!珠珠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眼光和判断,她选的人,自然有她的道理。”

    他目光锐利地逼视着儿子,一项项数过去,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笃定,也带着被挑战权威的愠怒:“尤商豫哪里不好?家世,与薛家不说门当户对,至少也是清清白白、有根基的人家!能力,攸颐制药、尤家、他年纪轻轻就能在尤家站稳脚跟,把安润那么大的项目抓在手里,业界谁不赞一声后生可畏?对珠珠的心意,我跟你妈是亲眼看着的,处处维护,事事上心,比我们对珠珠也就差那两三分,这两三分我相信结婚后他会完完整整补上,他对珠珠的爱这点做不得假!”

    “是,尤家水深,人际关系复杂,”薛廷延胸膛微微起伏,语气加重,“可你放眼看看,京州城里,有哪家是真正清水一潭、毫无波澜的豪门?过日子,重要的是这两个孩子彼此中意,能互相理解、互相扶持,把日子过好!这些才是根本!况且,我的女儿我知道,她敢抬头挺胸走进尤家我就能全力在她背后支撑,我的女儿都不怕,我们怕什么,我只要她开心,只要是她选择的人她看中的人,我一定支持到底,不过区区一个尤家罢了!”

    终于,薛廷延停顿了一下,看着儿子依旧毫不退让、甚至隐现讥诮的眼神,那股被顶撞、被全盘否定的怒火终于有些压不住,声音陡然拔高,带上了严厉的警告:

    “这些话,你今天在我和你妈妈面前说说,也就罢了!”

    薛廷延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触及逆鳞的凌厉。他不再仅仅是生气,更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父亲的绝对权威的宣示。

    “但如果你这些不知轻重、不负责任的话,让你妹妹珠珠听到了半句,让她心里存了疙瘩,有一丝一毫的不开心、不踏实——”

    他目光如炬,紧紧锁住薛权,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迸出来,带着沉甸甸的、不容触碰的底线:

    “那就别怪爸爸,真的对你动气!”

    这最后一句,已不仅仅是警告,更是划下了一道清晰无比的界限。从女儿珠珠降生到这个世上,粉团子一样被他捧在掌心开始,薛廷延几乎将后半生所有的柔软、期盼与守护,都毫无保留地浇灌在了这个唯一的孩子身上。她是他的心头肉,眼珠子,是他身为父亲最不容侵犯的疆域。

    眼下,眼看着宝贝女儿即将迈入人生的新阶段,觅得的良人家世、能力、品性无一不佳,女儿自己更是满心欢喜,两情相悦。他正欣慰于终于能为女儿找到一个可靠的归宿,了却一桩最大的心事,仿佛看到幸福生活的画卷已在女儿面前徐徐展开。

    这个时候,任何可能破坏这份“圆满”的因素,都会被他视为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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