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新生命VS正常的兄妹VS不正常的兄妹

誓旦旦,可那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在敷衍。

    薛宜看着她这副又怂又赖的样子,满腔的怒火像是打在棉花上,最后化为了深深的无奈,和更多、更沉重的心疼。她知道尤校雯被保护得太好,性子天真又带着被宠坏的任性,祁牧年对她更是千依百顺,两人情到浓时,做出这种不计后果的事情,似乎……也并不完全意外。

    “钟阿姨她……”薛宜稳了稳心神,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声音干涩,“她知道了吗?”

    听到母亲的名讳,尤校雯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方才那点强撑的耍宝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良久,她才用细如蚊蚋、可怜巴巴的声音,颤巍巍地开口:“就我……牧年……还有、还有检查的医生知道……我不敢告诉别人……”

    “胡来!荒谬!”薛宜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气得手指都有些发颤,“这个祁牧年!简直是混账!!”祁牧年比尤校雯大叁岁,今年二十六,和她跟尤商豫还是同龄人,当初二十四岁就“拐着”刚满法定年龄的尤校雯偷偷领了结婚证,被尤商豫发现后,结结实实挨了一顿狠揍,躺了好几天。

    虽然如今两人是合法夫妻,但“生孩子”这件事,性质完全不同!尤校雯学的是古文物修复,听起来是文静专业,可那些修复用的化学药剂、粉尘,还有需要长时间保持固定姿势的工作状态,对孕妇来说,无一不是潜在的危险!万一孩子……

    薛宜越想越后怕,越想越生气。可这件事,她更不敢擅自通知尤商豫,至于钟冉那里……光是想想,她就觉得头皮发麻。钟冉虽然并非京州那个根基深厚的钟家本家出身,而是来自西北另一支,但西北钟家更加不好惹,一屋子行伍出身,性格多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钟冉作为那一支出来的独生女,脾气更是祖传的强势果决,对自己这唯一的女儿尤校雯,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管教起来也丝毫不会手软。如果让她知道女儿在读研一时就偷偷怀了孕,对象还是她原本就不算十分满意的祁牧年……那后果,薛宜简直不敢想象。

    祁牧年那个文弱书生,恐怕真不够钟冉或者她那帮彪悍的娘家兄弟“活动筋骨”的。

    一瞬间,巨大的信息量和沉重的责任压下来,薛宜有种脑子快要炸开的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然而,就在这片混乱与焦虑之中,一个有些不合时宜、却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正常的、有手足的家庭,遇到这种“妹妹闯祸”的情况,做哥哥的,应该是什么样的反应?是勃然大怒,还是无奈收拾烂摊子?是严厉管教,还是默默支持?尤商豫对尤校雯,固然是关心的,可那种关心里,似乎总是隔着一层什么,不够……“家常”?不够……“鲜活”?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瞿迦有一次闯了不大不小的祸,不敢告诉瞿父和瞿家大哥,是瞿砚和板着脸把她训了一顿,转头却默默帮她把所有麻烦处理干净,还特意带她去吃了顿好的“压惊”。当时瞿迦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偷偷对她说:“嘿嘿,低空飞过,大难不死哈哈哈!我二哥就那样,嘴硬心软,吓死我了,还好有他,下次他骂我我不还嘴!”

    那种兄妹之间特有的、糅合了责备、庇护与纵容的复杂情感,在薛宜和薛权之间,曾经是她最熟悉也最安心的存在。他会因为她晚归而冷着脸训话,转身却热好她最爱的宵夜;会在她闯祸时一边骂她“小混蛋”,一边不动声色地替她收拾所有烂摊子;会在她生病时整夜守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直到天亮。

    但好像……又不只是这些。

    薛宜后知后觉地,在记忆的深海打捞出更多被忽略的碎片。薛权的保护里,有时会掺杂一种近乎紧绷的警惕,尤其当她身边出现其他异性时。他会在她和某个男同学多说了几句话后,整晚气压低沉;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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