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有很多话,在这一瞬间涌到嘴边。她想对元肃说:别乱来,别用你的技术去碰不该碰的线,你不是小孩子了,成熟点。她想对尤商豫说:稳住,别让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抓到任何把柄,尤氏现在需要你,你的战场不在这里。她想告诉他们:我没事,真的,别担心,我一定会回来,像以前每一次那样。
那些话语滚烫,带着安抚的力量,也带着情感的重量。它们几乎要冲破她强行维持的冷静壁垒。
可她最终,什么也没说。
嘴唇轻轻开合,又无声抿紧。将所有翻涌的关切、解释、叮嘱,全部压回心底。因为她知道,此刻任何一句带着个人情绪的话,都可能成为瓦解他们理智的缝隙,都可能让盛则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局面产生变数。她不能给他们脆弱的借口,不能给他们不顾一切冲过来的理由。
她必须比任何人都更坚硬,更无情。
这份“无情”,是对他们最大的保护。
挣扎只在心底,如同暗流汹涌。表面上,她的呼吸甚至没有乱上一拍。所有的软肋,所有的牵挂,都被她锻造成了铠甲最内层的一部分,痛,却必须承载。
最终,她只是对着话筒,轻轻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声细微,却仿佛用尽了力气。然后,她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说出了唯一一句,也是最终的一句:
“我相信你,你会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