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竟未再多言。直到抵达一处雾气极盛的支渠口,河伯才停下脚步,语气平淡却透着试探的锋芒,「此处灵流紊乱,已困扰我司多时。听闻观理使昨日提及‘分渠缓流’,不若今日亲自示范,让眾人开开眼界。」
一旁的几名水官闻言,目光齐齐投向沉安,既有好奇,也带着几分隐约的戏謔。沉安心中一震,明白这是第一道「试题」。他深吸一口气,走近那片翻涌的水雾。水声如雷,灵气衝击云桥,若稍有不慎便会被捲入天河。他没有法力,唯一能倚靠的,是凡界的经验与观察。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水流的方向与旋涡的规律,脑中迅速回忆起地球上水利工程中处理支流的案例。他指着支渠两侧的云石堤岸,向河伯请示可否暂时调低灵力输入,再利用现有的分支云渠导流。河伯眉头一挑,并未立即答应,只冷声道:「凡人之言,若无效用,便是扰乱天河。」
沉安迎上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语气平静,「若无效,责任由我一人承担。」
河伯沉吟片刻,终于点头示意。随着灵力输入减弱,水势稍稍回缓,沉安迅速指挥水官在两侧云桥调整支渠角度。他以凡人测量术估算角度,用星象司昨日借来的玉尺比对距离,经过一番紧张的操作,翻涌的水雾竟逐渐平息,水流恢復平稳。
水官们面面相覷,河伯也露出一丝惊讶。片刻后,他终于长叹一声,「凡人之法,竟能见效。」语气虽仍不算亲切,但已带着不易掩饰的认同。
然而挑战远未结束。午后,沉安转往雷部进行例行巡视。雷部乃天兵操演之所,向来军纪森严。当他与杨戩一同抵达时,一名银甲天将拱手迎接,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观理使远道而来,雷部恭迎。但凡人无法力,是否能承受我部灵雷之势,倒是值得一试。」
沉安眉头微皱,话语中的「值得一试」带着赤裸裸的挑衅。杨戩刚欲开口,那天将却抢先一步,挥手命天兵调整雷阵,声音洪亮,「请观理使入阵,观察雷气流转,若能指出改进之法,便算过关。」
四周天兵齐齐拱手,目光或好奇或幸灾乐祸。沉安心中一凛,雷阵中灵光翻涌,若稍有差池便可能被雷击。他转头看向杨戩,后者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但最终只淡淡地对他点头,「我在这里。」
沉安吸了口气,踏入雷阵。电光在脚边窜动,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灵气,他几乎能感觉到头发根根倒竖。可就在这危险的环境中,他的头脑反而异常清醒。凡界的物理知识在脑中飞快闪现——电流导向、雷电放电、磁场干扰……他迅速观察阵内雷光的规律,发现两个雷极之间存在灵力回流的死角,造成能量积聚。
他高声向阵外的天将示意,可否暂时调整东南两极的灵符角度。天将挑眉,似乎没料到他能在短时间内看出关键,但还是下令照办。片刻后,雷光果然平顺不少,阵内的压力明显减弱。
殿外的天兵们低声惊呼,那名银甲天将也不得不抬手示意结阵,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观理使果然有些本事。」虽然语气中仍有不服,却已无法再以凡人之身加以轻视。
走出雷阵的瞬间,沉安浑身冷汗浸透,手指微微颤抖。杨戩立刻迎上前,伸手扶住他的肩,「做得很好。」他低声补了一句,「但下次若他们再敢以危险试探,我绝不会再忍。」
沉安苦笑,「若连这点都承受不起,我的观理使之名也就名不副实了。」
这一天的巡职至此并未结束。傍晚时分,他又被临时召往丹房。丹房主管以「检视灵丹对凡人影响」为由,强邀他试服一枚低阶云丹。沉安心中清楚,这或许又是一场试探——丹药虽非剧毒,但对凡人体质未必全然安全。
面对眾仙官的注视,他并未退缩,只淡淡一笑,「既然是为了观理,我愿一试。」他接过丹药,细细询问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