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一夕之患,若以旧法强镇,终将殃及两界。臣愿以凡人之命立誓:三日之内,若无结果,愿受天雷审判,不求生还。」
此言一出,殿内譁然。哪吒瞪大眼,几名中立派星官更是惊呼出声。李靖嘴角微挑,似乎早料到这一幕,冷声道:「凡人之命,何足轻重?空言誓言,难保天庭。」
「那就加上我。」杨戩的声音如同刀锋划过云层,他迈步而出,眉心第三眼微微亮起,灰蓝灵光在殿中激盪,「若沉安三日后无功,我杨戩同受天雷,以战神之身与他共承后果。」
殿内一片死寂。即便是素来冷淡的王母,也在此刻微微抬眉,目光中闪过一瞬难以捉摸的情绪。太白金星随即拱手补充:「老臣亦愿以星辰誓言为证,保此计可行。」
玉帝沉默良久,殿内的空气彷彿凝结成冰。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雷霆般的威严,「三日之限,不可更改。若届时仍无确证,天雷将不分凡神,一体同罚。」
「谨遵圣命。」沉安、杨戩、太白同声应下。
金色圣令在殿顶缓缓展开,九道光柱自云霄垂下,象徵誓约已被天律记录。那一刻,沉安只觉胸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住,既是压力,也是决心。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的生命已与天庭的命运紧紧相连。
朝会散后,殿门外的云风格外清冷。沉安与杨戩并肩走下长阶,脚步在金色云石上回响,像一首无声的战歌。沉安低声道:「对不起,让你再次冒险。」
杨戩侧首看他,灰蓝瞳孔中映着初升的星光,「这不是冒险,而是选择。凡与神若不能并肩,这片天庭终将崩塌。」
沉安望向远处云海,那片被晨光染成苍金的天空在他眼中格外清晰。他深吸一口气,心中再无退路,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三日之内,无论付出何种代价,他都要揭开暗手的面纱。
那是一场以生命为筹码的誓约,更是一场凡心与神志的同盟。从凌霄殿走出的每一步,都将通向未知的黎明,也将决定天庭与凡界的未来。
三日的倒数,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在凌霄殿的誓约后显得格外沉重。沉安回到南天门指挥云台时,天庭的云层已从晨金转为暮紫,远方的星辰闪烁不定,仿佛连天空都被那份紧迫所染。云板上的锁阵曲线仍旧稳定,但瑶池主脉传来的新讯息却令人心惊——裂隙能量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再次上升了近一成,速度远超任何预估。
哪吒率先衝进云台,火尖枪在手中轻轻转动,火轮在脚下闪烁出焦躁的红光。「情况不妙。北境的封锁节点刚被干扰,虽然我们及时补阵,但能量的逆流像是有人在引导。」
「有人在故意激发裂隙。」太白金星捻着鬚,眉头紧锁,「若继续这样,三日之期还未到,主脉就会提前失衡。」
沉安沉默片刻,脑中闪过昨夜莲影的身影——那双透着幽光的眼睛、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语:七日之期,不是封锁的期限,而是真相崩塌的倒数。她曾说自己是「桥樑」,这是否意味着她并非敌人,而是被某种更深的力量所迫?
他转向太白,「昨夜的星图,莲影留下的灵息除了瑶池,是否还有其他共鸣点?」
太白略一思索,取出星罗盘在云台上展开,指尖点出数道银光。「除了瑶池北境,还有一处共鸣在广寒宫边缘微弱闪动。但那里灵波极弱,昨夜或许被裂隙的干扰掩盖。」
「广寒宫……」沉安低声重复,心中一动。那是嫦娥的寂寥之地,远离主脉要道,若有人想躲避天庭的监视,确实再合适不过。
杨戩立刻做出决断,「我们去广寒宫。」
太白抬眉,「夜色将临,天河灵潮涨起,前往广寒宫的路径难以侦测——」
「正因如此,暗手才会选择那里。」杨戩的语气不容置疑,灰蓝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