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战栗的人物,便是一个徒孙在天界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他一个小小的星君有何资格抱怨?如今争斗的心思没了,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混日子,顺便提点提点自己随时有可能犯了忌讳的小徒罢了。
“慰生师祖的来历岂是你能置喙的?你只当不知,听到没有?还有,既然莫得提醒,看来慰生解除幽禁是迟早的事,你最近也要多多关注这个重缘转世,莫要出了岔子。”
道童乖乖应承:“是,师父。”
——
晚上,王白来到郑家。
表姐和孩子已经睡下,她拿出丹药,将它们用火炼化化作丹气缓缓送入两人口中。她本可以正大光明地把丹药送给表姐,但想到表姐对济世的害怕,恐怕不会轻易地吃下丹药。
更何况她现在在表姐心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傻女,平白地送来两枚丹药即使再信任她也得犹豫。
王白心中清楚,就不做无用之功。
表姐吸了丹气,紧拧的眉头舒展,面颊又红润了许多。王白又拉开婴孩的襁褓,看到对方的腿间,终于大松了一口气。
夜半,月黑风高。王白来到李尘眠的后院,竹影绰绰,今晚窗里的烛光比月色多了一份暖意。
她站在外面,沉默握紧了装丹药的匣子。
李尘眠的身体在木窗上映成一道修长的影子:“既然来了,就别在外面吹风。”
说着,木窗打开,他站在烛光中对她道:“进来吧。”
王白不懂什么男女大防,从善如流跳了进去。
桌上,李尘眠在画竹子,王白看不出来什么,只觉得这竹子修长坚韧,很是好看。
她自从进了屋就不说话,李尘眠把茶水倒上:“可是给我拿了什么东西?”
王白把匣子放在桌子上,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李尘眠看了她一眼,把匣子打开,里面是一颗圆溜溜的丹药。
王白道:“解毒的。”
李尘眠径直将它放入了口中,然后抿了一口茶水压下:“倒是不苦。”
王白微微瞠大了眼,不敢相信他连问都不问就这么直接吃了。
“朋友之间,无需解释。”
王白连点了两下头。她伸出手取回匣子,李尘眠的目光一定,似乎发出了若有似无的叹息。他转过身,拿出放在桌边的白布和药膏:“可是烫伤了?我给你换药。”
来客
王白愣了一下,坐在书桌对面乖乖地伸出手臂。
经过几天的摸爬滚打,手臂上的麻布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颜色,炉灰和血色混在一起像是被抹上泥泞的石壁。
王白自己看了都有些嫌弃,她抬眼看李尘眠,对方面上没有异样,侧脸在烛光下明灭,只有那双眸子比夜色还沉静。
王白问:“听李夫人说,你最近的身体很不好。”
李尘眠咳了两声,苍白的嘴唇动了动:“受了些风寒。”
麻布被扔在地上,露出早已结了血痂的手臂。李尘眠用清水帮她擦拭了一下边缘,然后用竹片小心地把药膏涂在她的手臂上。
王白被凉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地想要抽回,但看着李尘眠帮她包扎伤口的动作比他平时作画还要认真,马上忍耐下这种莫名的冰凉麻痒,僵硬得像是一块木头。
李尘眠看了她一眼,嘴角若有似无地一翘:“可是疼了?”
王白摇头:“有些痒。”
李尘眠道:“看你的伤口这烧伤已经好几天了吧,为什么处理得如此草率。”
王白道:“有别的事要忙,然后忘了。”
伤口竟然能忘了……李尘眠在她的手臂上打个结:“这么严重的烧伤,恐怕疼起来也是撕心裂肺,你的忍功倒是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