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您的威名在外,属下怕他认出您来,所以请您……暂且回避。”
隐峰眯起眼,一甩袖子隐去了身形。
待隐峰消失后,甄芜割下自己一缕头发,在地上画了一道符,引燃发丝,片刻这篇空气上隐隐冒出了黑烟,蜿蜒飘荡。
她低声呼唤:“蓝檀,出来吧。”
一瞬间,符咒中央若有似无地出现了一道裂缝,一只如常人两倍大的手狠狠地扒在地上,接着是一颗小巧的头颅,还有微短的大腿。这鬼差披着黑袍,身前一个白底黑字的“差”字,头戴高帽,身量矮小,只有一双手大得出奇,一抬眼面目普通,只有两颗牙格外尖利,微微探出下唇。
鬼差蓝檀对着甄芜挤眉弄眼一笑:“老相好,几日不见你身形轻了少许啊,可是醉倒在哪位美人身上,被人吸干了精气?”
蓝檀所说的“美人”并不泛指女子,也有男子。魅魔以“痴”为生,天下痴男怨女无数,她为了吸食痴气并不拘泥于形体,也无从谈起男女,只是到底男人的色欲来得比女子直白,为了省事也就常以女子形态现身迷惑男人。
蓝檀生前乃是一名贪财好色的县令,常因收受贿赂判罚犯人,导致冤案丛生。在外出之时遇见早已坐等的甄芜,见色起意将其纳入房中,正以为可以美人在怀时,被上门寻仇的冤案后人一剑刺死,临时之时左手还死死地攥着一块金元宝,右手紧紧地握着甄芜的手不放,将贪财好色贯彻到了骨子里。
他在死后才知道甄芜乃是一个魅魔,但心中并不怨恨,反倒生出觊觎之心。他贪财好色、收受贿赂,本该被打下拔舌地狱,但愣是凭三寸不烂之舌在地界谋了个差事,如今已做官百年,成鬼时日一长早已变了模样。
王白仔细观察着蓝檀,尤其是他的大手和尖牙,暗道难道鬼就是长得这个样子吗?可是她见过将胡力吞噬的那些女鬼,她们虽然狰狞,但也并没有如此地……怪异。
压下好奇,她屏息听着。
甄芜顾忌隐峰在身边,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如今有求于对方,她不得不挤出一个笑来:
“你也知道,如今天界对我们这些妖魔看得紧,我就算再小心也难免会失手,被人盯上散了两下身形也不打紧。”
蓝檀一笑:“那你可要注意了,天上那些仙人可厉害得很呐!这次把本差叫出来可有要事?”
甄芜道:“你可是在司命殿内做事?”
蓝檀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袍子:“那是当然,当年本差只是一个地界的小喽啰,如今已是司命殿君座下的一把手,主管人间凡人命数。上至天王老子,下至普通平民,所有人的命数都归本差看管。”
天界有鉴命星君设计一切,地上有司命殿君负责看管,天上地下万物生灵所有命数皆在这些仙鬼的一念之间。
甄芜松了一口气:“那你是否知道寿元谱?”
蓝檀猛地戒备起来,眼睛不动声色地一眯:“你问这个干什么?”
甄芜轻叹道:“这几日我又看上了一个猎物,但想着他是否有命定的姻缘,若是有我也就当做个善事,对他不下手了。”
这话骗别人可以,骗他这个活了这么多年的鬼差可不管用,蓝檀嘲讽一笑:“魅魔也有心慈手软的时候?”
甄芜缓缓靠近蓝檀,声音柔媚:“奴家也有从良的时候。你若是有那门路,也可让我借上一借,只需要看上一眼安心就好……。”
蓝檀审视了一下甄芜,半晌道:“若是看上一眼也可以。毕竟阎王也有打盹儿的时候,我偷来一分片刻也是行的。只是我们殿君性子火爆,若是被对方发现……”
“奴家自然是不会让你白白地冒风险的。”甄芜呵气如兰:“若你能让我看上一眼,你的好处嘛,还是按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