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峰的脸色也有些不好,他担心的是另外一个人:“我见他仙力紊乱,仙剑已断,不似伪装,恐怕是真的走火入魔。若是真的,恐怕真有幻虚其人。”
“慰生竟然不是幻虚?”
行森的眸光闪动,看向隐峰:“若慰生和幻虚不是一人,那么这个幻虚到底是何人,为何能伤到你我,还将一个上仙逼得走火入魔?”
阳春三月的夜,二人不寒而栗。
远处,夜风在山里环绕,行森抬头看了看夜色,见皓月当空,道:“现在还不是对付他的时候,毕竟离子时四刻只剩下不到三个时辰了,过了午夜重缘的死劫就算失败。我们不能再把时间耽误在他的身上。”
隐峰想了想道:“只好派一人拖住他,一人去村里找王白。若是找到,必须杀了她。”
“杀了她?”行森一惊。
隐峰面颊紧绷,僵硬地一点头。即使他不愿做出这个决定,但是如果为了重缘能回来,这是唯一的办法。他见行森惊讶,不动声色地按了按胸口。
甄芜的魔核就在他的胸口里,他很庆幸魅魔的魔核能压制住情蛊,要不然此时他恐怕会受制于对王白的感情。——在找回重缘这件事上,他已经执着了快二十年,最后的一天他必须要成功。
“本尊听说死劫难过,我和你皆不是仙人,杀凡人不会受到反噬。虽说事发突然很可能会让她无法看破生死,但事已至此我们没有时间去纠结于此了。”
行森想了想,半晌道:“为了重缘能回来,只能这样了。但你和我谁去?”
谁留下来应付一个发疯的慰生,谁走去杀王白?
两人面色沉重,正犹豫之时,远处白光突现,慰生狂笑而来:“行森、隐峰,你们还在躲什么?”
二人面色一变,来不及反应,只好先对付慰生。
“真是难缠!”
但慰生的实力本就在二人之上,如今又走火入魔不管不顾,两人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还是隐峰让行森先吸引其注意力,在慰生身后刺出一剑,这才堪堪扳回一成。
回过神,发现此地已被夷为平地,那座破庙也化作飞灰,这声响让不远处的李家村被震醒,家家户户亮起了灯。
行森咬牙道:“这样下去,恐怕李家村也会被夷为平地。”
隐峰眸光一闪,道:“这样正好,若是王白在李家村正好可以死于慰生之手。”
行森内心一动,他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虽然隐峰的实力没有高出自己,但对方的心计不知比自己高出多少。只是突然想到一事,他皱了下眉:“若慰生与幻虚并非同一人,慰生又受了如此之重的伤,那么幻虚定然就在附近。我们现在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为何还未出现?”
隐峰也是一皱眉。
却听慰生的呼吸不对劲,两人回头,见慰生难得平静,抬眼见山巅失神。
二人顺着对方的视线抬头,见高山之上,圆月繁星之下,独立一道修长身影,对方红裙烈烈,长刀霜白,冰冷肃杀。
只见长刀,正以为对方是幻虚,但看清对方面庞,不由得惊讶出声:
“王白?!”
王白手中长刀一偏,刀身比月色更冷。
她垂眸,见仙魔妖三人都聚集在此,道:“正好,人齐了。”
她从山顶一跃而下,如一条红色丝绸,猛然绷直瞬间落地。百丈高的山,落地时毫无生息,形若鬼魅,身若清风。
仙魔妖三人皆是一怔,见她手中握着长刀,眉目冰冷,下意识地有了不好的预感。王白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似乎会道法?
还是隐峰动了一下发紧的喉咙,冷笑道:“幻虚,你当初就用扮作王白的方法欺骗本尊一次,你以为这一次本尊还会再上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