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往日交往的情分上,她还是希望杜家能有个善果。
“……”杜荷一听,立刻急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又碍于兄长在场,强忍了下去。
杜构不解:“为何?真人为何如此坚持?让杜荷留在长安,有何不妥?”
李摘月葱白的手指轻轻端起茶盏,眸光在杜荷与杜构兄弟二人之间扫过,轻叹一声:“杜大郎,你想以‘守成’之策守住家族荣光,此心可嘉。但你莫要忘了,你与杜荷乃是血脉相连的同胞兄弟。根据我朝律法,若行连坐,一人犯罪,家族难逃干系。他若在长安行差踏错,酿成大祸,你觉得杜家能独善其身吗?”
杜构闻言,眼皮猛地一跳,脸色微变。他并非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是潜意识里不愿将事情想得如此严重。
一旁的杜荷再也忍不住,面色不满地反驳道:“李摘月!你休要危言耸听!我又不是三四岁的无知孩童,岂会做出那等危害家族之事?”
李摘月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犀利:“别在贫道面前装糊涂!在尔等这个位置上,能牵扯到家族存亡的,还能是什么?无非是结党营私、卷入储位之争这类泼天大祸!若不是看在与你相识多年的份上,贫道才懒得费这番口舌!”
杜荷被她的话刺得面色一僵,眼神闪烁。
他今年已十六岁,作为杜如晦的次子,虽无法承袭爵位,但陛下将城阳公主许配给他,平日交往的皆是皇子与长安顶级的权贵子弟,无论是太子还是越王都对他礼遇有加。
身为男儿,他自有建功立业、光耀门楣的抱负。他自认有条件、有能力,为何不能凭借自身努力博取一个爵位?若真能实现一门双国公,想必九泉之下的父亲也会倍感欣慰。
他瘪了瘪嘴,带着几分不服气回敬道:“你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可你自己呢?你平日与越王势同水火,与太子殿下却走得颇近,这等站队行为,你自己说得怪好听,到了自己身上就完全不在意了?岂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李摘月被他说得一噎,一时竟有些无言以对:……
这小子,倒是学会反击了!
杜构见状,连忙尴尬地轻咳一声,打圆场道:“真人息怒,二郎言语鲁莽,绝无恶意。不过……鄙人觉得,二郎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以真人您如今的身份,又是方外之人,实在不必过多掺和这朝堂中的纷扰,置身事外,方能保得长久平安。”
他这话是真心为李摘月考虑。
李摘月闻言,凤眼微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杜大郎言之有理。贫道只是太上皇的义子,说破天去,也不是陛下的亲兄弟,确实应该更加谨慎小心些,免得惹人非议。”
杜荷:……
他不是这个意思啊!他是想让李摘月别宽以律己,严以待人!
杜构:……
怎么感觉话题被带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