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
顾晚霖进门前紧张得快昏过去了。
她再三询问沈清逸,裤管整理好了吗,看不看得出来穿的是假肢,另一边里面绑着尿袋的痕迹明显吗,自己坐得直不直,要不要再把腰托紧一紧。
又突然泄了气,低头不自觉地绞着手指:“其实,其实我什么样你爸妈都知道了,我在意这些是不是有点自欺欺人。我只是想给他们留个好的第一印象罢了。”
沈清逸蹲下身,帮她把全身整理了一遍,又在她唇上印下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宝宝,你看着棒极了。”
顾晚霖带着上高数考场的决心进去,准备接受轮番拷问,然后发现题目简单得仿佛像幼儿园大班。人家爸妈压根什么都没问,聊的话题天南海北,总之跟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一点儿不沾。
怕她没吃好,李女士还一个劲儿地问她喜欢什么,下次来再做。又爱怜地看着她的小脸,说这么瘦哪能行,孩子你周末没事就跟着小逸一起过来,阿姨给你好好补补。
顾晚霖腿上抱着一大堆沈清逸父母塞给她们的家庭爱心自制出门的时候还觉得有点懵,这就完了?
沈清逸的爸妈相处起来就像自家长辈似的,和煦得像沐浴在春风里似的,不过分虚伪地热情,关心她又特别自然且恰到好处。
她想谢谢叔叔阿姨养出来了这么好的沈清逸,第一次见面说这个总觉得有点别扭说不出口,先放着吧,以后时机和气氛到了自然还有机会说的。
这么好的沈清逸。是她的,嘿嘿。
圣诞番外:2024年12月24日
“圣诞快乐”
人没醒透彻,声音还很含糊,闭着眼睛乱着头发就往我怀里钻,我嘴上嫌弃,心里当然是受用的。
我倚着背后垫着的三角枕,一手抱着她,一手蹭去按掉兀自响个没完的闹钟。
身体从月初起折腾了我大半个月,终于适应下这阴湿寒冷的冬季,上一次翻身时我在半梦半醒之间,只记得天还未亮,我能有一夜好睡,全倚赖阿清两次辛苦起夜。
她以前一向贪睡,如今却被我连累再也没有个囫囵觉,我想让她多睡会儿。
她揉揉眼睛,却在打了几个呵欠后,摆出来要起床的架势。
“时间还早,困就再睡会儿。”离她上班足足还有两个小时,我起床的事情大可以丢给之后上门的护工,我细声劝她。
“不睡了。” 她声音里还裹着没睡醒的慵懒,人已经一阵旋风地刮来了我这侧床边观察引流袋里一夜积累的液体,帮我挪开身下大大小小的软垫,“先让我看看昨晚那几块红肿消下去了没,半夜我怕把你晃醒,都没敢开手电筒看个仔细。”
“还好,已经看不见了。” 我听她长长舒了口气。
“我可以再去冰箱里检查一下晚上要烤的小羊排和牛仔骨腌制得怎么样了。昨晚睡太晚了,你也可以再多睡会儿的,等张姐来了我再叫你。” 她又把我扶回来平躺着,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今天有一场硬仗要打,我怎么好自己安然躺着,放她独个上战场。
准确地说,我们已经为今天晚上平安夜聚会这场硬仗准备好几天了,一个月前我们就在精挑细选商量菜单和订购备货,昨晚已经进入到冷餐和甜品的备餐阶段,准备给朋友们尝尝我们夏天时酿下的梅酒,和入冬时刚晒成的柿饼。
前者做成梅酒渍樱桃番茄,后者卷芝士奶酪和坚果,再加一份charcuterie board(熟食冷肉拼盘),冷餐部分应当差不多。
我们在厨房里脑袋凑脑袋,给少说上百个樱桃番茄去了皮,当然,主要是她出力,我手笨,在这种活计上只能凑个数,聊胜于无罢了。想到还有其他工作更适合我,于是又转去冰箱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