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添上一道道伤疤。
过分紧张与恐惧,失眠,梦魇……
她不敢去看心理医生,害怕再多出自己一个病人,本就身体不好的母亲情况会变得更加糟糕。
“棠棠——”诗南乔原本又娇又甜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哭腔,如狂风中摇摇欲坠却还在坚持的花朵。
“别怕,我在,我来解决。”
温棠忽然想起神内的一位副主任的丈夫正是刚刚她们提到的孟台长,她实习时就在这位老师组里。
没办法了,诗南乔以后要在这里工作,不好闹得太大,她却无所谓。
想到这里,温棠转头,故做清高,颐指气使指着简晴晴说:“是你们电视台要我来的,现在又不让我拍。怎么,玩我们呢?真当我们医生好欺负的!”
“不过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医生,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牛了?”简晴晴翻了个白眼,不屑一顾。
旁边的女生却拉了拉她的衣角,低声道:“晴晴姐,她可是华大附院一位副院长的学生,据说那位副院长可是院士候选人之一。”
“她老师又不是她本人,怕什么!”
温棠不欲再争辩,拿出手机准备联系孟台长的夫人,就说是自己硬要这间作为拍摄场地好了。
手机屏幕前出现一只白皙的手,温棠抬头,见诗南乔对她微微摇摇头,并做出口型“我来解决”。
见状,温棠后退一步,让出身前的空地。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诶,你们怎么这么多人围在这里?我们毓兰马上要过来了,她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休息的呀!”
“王毓兰的经纪人。”诗南乔余光看见疑惑的温棠,小声解释道,“她在圈里名声不太好,但的确有几分运气在身,手里出了好几位一线明星,还有位影后级别的人物。”
温棠点点头,她不记得在书中有这么个人,想来应该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诗南乔看着团队里的成员,已经有人准备联系领导来处理了。
不行,投鼠忌器,杀鱼可以,她不能把自己搞得满身腥味。
“好……”诗南乔咬紧牙关,脸上却挂了笑容,“既然是毓兰姐看中的地方,那我们自然要让出来。”
她亲切地招呼经纪人,“真是不好意思,我们是临时接到通知,但既然是毓兰姐需要这地方,那我们说什么也得给毓兰姐收拾得妥妥帖帖。”
伸手不打笑脸人,经纪人闻言,也笑道:“也是我们沟通不当,助理刚大学毕业不太懂,传个话也传不明白。”
说着助理,经纪人的眼神却飘向简晴晴所在的方向。
诗南乔心下了然,面上不显,“没事慢慢来,有您在啊,肯定能给毓兰姐教出几个贴心又得力的助理。”
经纪人听着这暗含恭维的话,心中颇感妥帖,来时的怒气冲冲全然不见,留了句慢慢收拾便转身轻飘飘离开。
简晴晴见此事不能给诗南乔再添堵,轻嗤一声,“那就等着诗主持人的大作周日播出了。”
诗南乔笑眯眯道:“那就借你吉言,祝我的节目收视率高涨咯。”
“哼!”简晴晴生气地跺了跺脚,径直离开。
剩下看热闹的人也散了,只留几个工作人员还在。
诗南乔像是松了一股劲,坐在台阶上,冲他们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大家再给我点时间,我想想还有哪些地方能用。”
她今天穿了条碎花连衣裙,大朵大朵漂亮的粉色玫瑰缀在裙摆上,随凌乱的裙摆摊开在地上。
好像漂亮的小玫瑰,如今却打蔫了有气无力地垂着头。
诗南乔是一个很容易自我内耗的人,尽管重生后她努力让自己改掉了这些坏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