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是十月份,池水已经是微冷的。从落水到现在,已经过了好长一段时辰,只怕蒋贵人已经寒气侵体了。
姜令音这样想着,往东边看了眼,“淑妃娘娘让顾贵人闭门思过,却没说几日,这处罚倒是轻呢。”
几人不敢附和。
冬灵忽然笑道:“方宝林被罚跪,顾贵人要思过,看来这几日都是不会得陛下召见了。主子,您可得好好抓紧这个机会啊。”
的确,即便扶喻有心偏袒顾静姝,也不会明晃晃打淑妃的脸面,既然淑妃让顾静姝闭门思过,那扶喻定不会召见她了。
新妃之中,侍了寝的顾静姝和方宝林都受了罚,宫中的局势也一下子紧张起来。
因此,琼嫔被赐步辇和姜宝林与陛下单独相处了一
刻钟这两件事就更惹人注意了。
前者,琼嫔有身孕,陛下赐下主位娘娘才有资格坐的步辇,是不是意味着等琼嫔诞下皇嗣后陛下想将她升为婕妤?
后者,姜宝林会不会趁着这个机会将顾贵人取而代之,成为陛下的新宠呢?
还有,今日陛下会召人侍寝吗?
……
面对诸多的问题,众人纷纷在私下里猜测起来。
最后一个问题,扶喻也没让她们等太久,晚膳时辰便派了人来姜令音这儿传口谕:今晚留宿熙和殿。
同圣谕一道来的,还有两道御膳。
籍安笑着道:“这是陛下特意让御厨做的,还望主子品尝。”
两道菜又红又辣,姜令音看得两眼发直。
她心中欢喜,对着籍安便格外和颜悦色,让杪夏厚赏了籍安。
籍安将荷包拢在衣袖里,一回到勤政殿就孝敬给了庆望。
姜令音出手阔绰,哪怕是庆望,都有些错愕。
他将荷包递到了扶喻面前,斟酌字句:“陛下,这是姜宝林主子方才给奴才赏的。”
御前宫人经常收到后宫主子们的打赏,并不需要请示,但庆望私心想着,有些事还是要禀告给陛下。
唯有谨慎行事,位置才能坐稳,才让人挑不出差错。
扶喻看了一下数额,挑眉道:“她倒是阔绰。”
“罢了,既是主子赏的,收下便是。”
他没放在心上,也知道姜令音为何敢这样大手大脚。
因为,她是真的有钱。
扶喻眼前不由地浮现出姜令音的脸,他摩挲了一下手指,蓦然起身道:“摆驾熙和殿。”
“愔愔不喜欢这个动作吗……
扶喻还未用膳,不用他特意吩咐,庆望便将圣谕传达给了籍安,让他带着宫人将今晚的御膳送到熙和殿。
姜令音没想到扶喻会来用膳,所以在听到传唱声时,还以为扶喻是去怡和殿看望顾静姝的,直到扶喻真正走到她眼前,她才恍然回神,屈膝福身:“妾身给陛下请安。”
扶喻随意应了声,便寻了个椅子坐下,明知故问:“在用膳?”
姜令音习惯性地扬起一抹笑容,“陛下要同妾身一起吗?”
只是她的份例可不比御膳菜式齐全,扶喻目光睃巡到他赐下的两道御膳上,低不可闻地应了声:“正好朕也还未用晚膳。”
他抬了抬下颌,示意道:“坐吧。”
姜令音如上次在勤政殿侍膳那样,坐在了他的身侧。
上次侍膳时,屋子里只有御前的宫人,这会儿熙和殿的宫人都在,见着这一幕都不由地吸了口冷气,生怕自家主子坏了规矩,惹恼了陛下。不过她们左等右等,也没见陛下发怒,再偷偷瞄了眼御前的几位宫人的神色,皆是平静,仿佛是她们大惊小怪了。
杪夏和喜盛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