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嫔位的吉服,颜色是胭脂色,略有些娇艳,许是搭配衣裳,她的脸上也化了较浓的妆容,凤眼红唇,与她以往一贯在外的形象并不相同。
少了些温柔,多了些雍容。
姜令音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刹,微微有些吃惊。
这么直白的嘲讽,是顾静姝也会说出口的吗?
顾静姝对外一向温良,与瑾妃和姜衔玉的做派大同小异。除了那回将蒋贵人推入水中……
是了,她早该从这件事窥探出顾静
姝的性子的。
她并不是不会反击,只是没有表现的机会而已。
姜令音闷笑了一声,朝祺充仪看去。
被指出不得破例,祺充仪的脸色可谓是精彩极了,她气得咬紧牙关,冷冷觑着顾静姝,目光仿佛能弑人。
顾静姝并不怵,直视着她,甚至面无表情。
宁昭容见祺充仪被下了脸面,毫不遮掩地笑起来:“祺妹妹若是不满意这个安排,等下了宴席,去找陛下理论理论就是了,何必为难顾妹妹呢?”
她不顾祺充仪煞白的脸色,举起酒杯,朝顾静姝道:“顾妹妹初次操持宴会,实在是辛苦了,来,本宫敬你一杯。”
顾静姝微微颔首,与她隔空相敬。
到底是顾忌着这个场合不敢闹大,又有云栀的好声相劝,祺充仪终是不甘不愿地咽下了这口气。
见她安静下来,看戏的人也都索然无味地移开了视线。
宴会一直持续到了天色将黑之际才结束。
姜令音酒量不差,但许是太久没饮酒,起身时头脑竟有些昏沉。
大殿内扶喻一走,朝臣们也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姜衔玉见她脸色有些白,担忧地道:“二妹妹,我送你回去吧。”
姜令音听到她的声音,顿时清醒了许多,语气疏离道:“不敢劳烦诚妃娘娘。”
姜衔玉拧着眉还想说什么,身侧的兰汀忽然出声:“娘娘,夫人还在外头等您呢,宫门快要落锁了,娘娘可别耽误了时辰。”
事有轻重缓急,姜衔玉只好压下心里的情绪,叮嘱了杪夏两句方匆匆远去。
杪夏扶住姜令音,一脸担忧:“主子,您还好吧?”
姜令音摆了摆手,“无妨,不坐轿撵了,我慢慢走回去吧。”
一路上吹吹风,或许会好受一些。
杪夏知晓她有分寸,也没再多说什么,点点头,替她拢上披风。
宫道长阔,偶尔有一阵晚风,丝丝缕缕的凉意仿佛要往人的骨子里钻。
从安福殿出来,没走一会儿,姜令音心里就好受了许多。
她走的是往西边的路,会穿过长乐宫和临华宫。两宫之间有一片密密的竹林,姜令音从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上走过,周围空旷,她走得也很慢,故而窸窸窣窣的声音也听得很清楚。
杪夏身子一抖,压低声音:“主子,奴婢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姜令音示意她别出声,继而提起宫灯朝传出声音的方向走去。
天上悬着一轮弦月,四周虽然漆黑一片,但姜令音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杪夏强忍着惧意,颤巍巍地指着一个地方:“主子,那儿是不是躺了个人?”
姜令音顺着她指个方向走去,拿宫灯一照——却是一位面熟之人。
“司珍大人。”杪夏瞬间叫出声。
姜令音也认出有琚。
不过此时的有琚身上着实狼狈不已,身子一阵一阵地发抖,脸上和手上都沾了不少的泥,额头上也直冒冷汗。
“冷……好冷……”
杪夏蹲下身,摸了摸她的脸,讶声道:“主子,她身上好烫。”
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