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较新、看上去似乎没有来多久的精灵,而那些不着急吸收白灵的精灵, 则大多满身风霜,连肩头披散着的头发丝都写满疲惫。
嵇瑶愣了一下,才意识到, 那些新加入的精灵或是龙族应该才刚接受祭祀不久,急需白灵来平衡身体内的力量,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嵇瑶看到他们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的原因。
至于那些不急不缓的,他们身体之内的力量大概已经融合得差不多了, 不会再像他们一样,饱受这些不属于自己的力量的折磨。
想到这里,嵇瑶心下微冷,一股寒意慢慢从心底升起,她的鼻腔不自觉加重了吐出的气流,像是一次无声的冷哼。
那些力量的确已经被调教到不会反抗、不会暴动,可是祂真的属于你们吗?
眼见着那年轻些的精灵迅速吸收完了自己手中的白灵,上一秒还是碧绿色的草茎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零落的灰烬。那精灵的面色这才缓和了些,额间也不再渗出冷汗了。
他身边的精灵见他面色好转,才继续道:“那位大人……唉。”
那精灵叹出一口气,脸上是欲说还休的纠结,好像喉咙里梗塞着一团完全浸湿的棉花,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他又看了一眼身旁的精灵,他年轻、富有生机的面庞好像给了他将这团棉花吐出的勇气和决心,那精灵环顾一圈,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才再次压低声音,用细如蚊蝇的声音道:“那位大人,她不是不救。她是一定要等死了几个之后,才愿意出手。”
精灵说话时声线颤抖,好像之前同伴惨死的场景再一次浮现在眼前,让他不得不怀疑,下一个是不是就是自己?
嵇瑶耳力还算好,凝神去听也能勉强听到大概,等死了几个再去救……这是什么癖好?
总不能是为了给塔里其他人提供祭品吧?可是躯体一旦死亡,体内的力量也会随之慢慢平息,最终化为一片虚无。
还是为了给他们之前去过的那一间房提供实验品?可是据她了解,魔法塔这边和塞洛斯的摩擦相当频繁,要是一次就死上几个,那他们之前见到的实验品怕是要堆成山。
至于精灵说话时隐隐的颤抖和害怕,嵇瑶却心下无感,他之所以恐惧、颤抖,是害怕同样的厄运降临在自己身上,和对失去生命的同伴的怜惜、同情完全没有半分关系。
毕竟有资格从魔法塔来到塞洛斯的精灵,接受的肯定不止一次祭祀,他都有勇气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被千刀万剐,还会惧怕些什么呢?
嵇瑶心下冷嗤,说白了,不过是刀子不砍到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痛,害怕自己遭报应罢了。
那年轻些的精灵像是有些震惊,连连追问道:“为什么?那位大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他嗓音急切,好像那一张保命符突然飘落在地,边缘处已经被掺杂着泥点的雨水洇开,他提心吊胆地拎着那张薄薄的纸张,他的命和这张纸已经一同飘落到悬崖边缘了。
那精灵听到他拔高的音量,连忙抬起头四下看了看,见没有人因为这说话声注意到这边才安下心了,呵斥道:“小点声!”
见那精灵安分下去,他才继续低声道:“听说这一位大人不是自愿来的……我来塔里也有几年,算是元老了。从来没见这位大人接受过祭祀。”
什么?!
不止是那年轻些的精灵,就连嵇瑶也是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她和维利亚算是有过几次交锋,可每一次都让她觉得这位女巫的实力并不在她之下,这样的实力……竟然不是因为祭祀吗?
她脸上的疑惑更甚,会来到魔法塔的只有固定的几种人,要不就是饱受歧视压迫走投无路的人,要不就是对世界无望只想提高实力的人,女巫内部并没有精灵一族那样如血海般深刻的仇恨,更不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