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感,酱油盛在精巧的碟中,色如琥珀。
棉棉正被她的新晋“男宠”顾言稳稳抱在怀中,走向餐厅。
顾言此时已经从疼痛中缓过劲来,正像个二十四孝男友一样,夹起一块叁文鱼寿司,沾了点酱油,喂到棉棉嘴边。
“来,啊——”
棉棉张大嘴巴,一口吞下,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的,像只小仓鼠,可爱得要命。
顾言看着她,心里直觉满足。
“棉棉,”他一边继续夹起一枚甜虾寿司,一边状似随意地问。
“你从哪里来的?”
“唔不知道。”她含糊地回答,注意力大半在美食上。
“你为什么和周肆在一起?”
“不知道。”她吞咽下食物,逻辑简单直接。
“肆就是我的东西。我有记忆开始,就和肆在一起了。”
“那你的家人呢?”
“家人?什么是家人?”
棉棉嚼着寿司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脑海中闪过一个极其模糊的影像。
一个无比美丽、也无比庞大的身影,笼罩在温暖而圣洁的光芒之中,散发出令人眷恋的气息。
啊,那是谁?想不起来但是感觉
好温柔,好温暖。
棉棉想得出神,顾言却有些吃醋。
“你喜欢肆吗?”
“喜欢。”棉棉回答得毫不犹豫,“刚开始的时候,他对我有一点粗鲁。但是就那一次后来,肆很温柔。肆救了我。”
“肆救了你?”
“对。”
“你喜欢肆什么?”
棉棉咽下嘴里的甜虾,掰着手指头数:
“喜欢他肏我。喜欢他亲我。喜欢他给我好吃的。”
“这些我也能做啊!”顾言急了,“所以棉棉你也喜欢我吧?”
棉棉停下咀嚼,回头望着他。
那双圆溜溜的猫眼在灯光下清澈见底。
“好。”
顾言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
这么快就拿下了?
“但是,”棉棉紧接着补充,语气平淡得像在比较哪块点心更甜。
“喜欢你没有喜欢肆多。”
“为什么?!”顾言脸上的笑容僵住。
“不知道,”棉棉歪了歪头,有些苦恼于自己的词不达意。
“就是没有肆多。”
意思就是我做小的呗。
顾言嘴角抽抽,有些挫败。
不过无所谓,反正老子上位了。
颇有些阿q精神地自我安慰。
就在这时,棉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问题,抬起沾了点酱油的小脸,无比纯真、无比好奇地问。
“言言,什么是‘烂黄瓜’?”
“噗——!!!”
一旁始终安静充当背景板、默默吃寿司的沉清舟喷了。
一口米饭混着鱼生直接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他发誓,这绝对是他活了二十多年听过最绝妙,好好笑的问题。
顾言慌死了,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语无伦次地结巴起来。
“嗯那个那个就是嗯一种蔬菜”
“就是他跟数不清的女人上过床,身体和灵魂都脏透了的意思。”
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餐厅入口处传来。
周肆不知何时已然醒来,正斜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身上那件丝质睡袍松垮地系着,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的锁骨。
黑发被他随手向后捋过,几缕不听话的发慵懒地垂落在他光洁的额前。衬着眼角那泪痣有着一丝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