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说了一遍,语气平静,却重若千钧,“去。”
“好!”
蒋明筝带着浓重的鼻音,几乎是喊出这个字,随即不再犹豫,转身冲进了敞开的电梯轿厢。
电梯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金属表面映出她狼狈却决绝的身影,以及电梯外,聂行远静静站立、目送她离去的模糊轮廓。
直到电梯门彻底关闭,下行指示灯的箭头亮起,数字开始跳动,聂行远才缓缓地、几不可闻地,吁出了一口一直压在胸口的浊气。他脸上的平静渐渐褪去,一抹混合着苦涩、自嘲与深重疲惫的神情,浮现在他英俊却略显苍白的脸上。
他抬手,轻轻按了按闷痛的太阳穴,转身,动作有些迟缓地推开虚掩的家门。屋内温暖的灯光和于斐不安的脚步声涌出来,他却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走廊里空旷安静,只有电梯井道隐约传来的运行声,越来越远。
他倚着门框,目光落在电梯紧闭的金属门上,仿佛能穿透厚重的阻隔,看到那个正飞速下降、奔向另一个男人的身影。许久,他才极轻、极低地,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喃喃自语般吐出几个字,那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空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深藏的落寞:
“我等你回家,筝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