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线条。
蒋明筝扶着门框,瞳孔骤然放大。她下意识地往走廊两端扫了一眼——空的,没有人。但她知道这栋民宿里到处都有摄像头。走廊转角有一个,楼梯口有一个,甚至她头顶的天花板角落里就有一个小红点在幽幽地亮着。她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你疯了!现在来干嘛!”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和难以置信。她刚在门口和池追站了那么久,已经被拍得清清楚楚了。现在隋致廉又来了,站在她房间门口,穿着一身私服,头发还是湿的,这画面要是被剪进正片里,配上字幕和暧昧bg,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她瞪着隋致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他们在录节目?
隋致廉也没立刻开口。他站在门口,垂着眼,像是在斟酌措辞。走廊里很安静,隔壁梁晋的房间已经没有声音了,远处楼梯间的感应灯也灭了,只剩走廊尽头一盏壁灯发出昏黄的光。
过了好几秒,他才抬起头,看着她,开口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明天你选谁?”
蒋明筝听到这句话,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涌了上来。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脑海里闪过咖啡店里那段不了了之的对话。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话说一半,留一个尾巴,让人猜不透他到底想说什么。她现在也没兴趣猜了。
“你大半夜下楼,就为了问这个?”
隋致廉没有接话。他沉默了几秒,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像是在做一个需要鼓起全部勇气才能完成的决定。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走廊昏黄的光线下,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神情。
不是平日里那种沉稳从容,也不是偶尔流露的试探和犹豫,而是一种近乎赤裸的、卸下了所有伪装的认真。像是一个人把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只剩下这一条路可走。
蒋明筝等了片刻,见对方依然没有开口的意思,干脆不再等了。
“早点睡,晚安。”
她关上门,动作干脆利落,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再开口的机会。门合上之后,她站在门后,没有立刻走开。走廊里安静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已经离开了。但门外始终没有脚步声响起。她站在门后,听着那片沉默,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最终,她叹了口气,转身走回了房间。
门外没有脚步声。她知道他还站在那里。
走廊的感应灯大概又灭了一次,又亮了一次,但他没有敲门,也没有离开。
蒋明筝在门后站了大约十秒,听着外面那片安静的、固执的沉默,最终叹了口气。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门把手没有转动,门板没有动静。她想了想,走过去,把门拉开一条缝。
隋致廉果然还在。他站的笔直,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低着头,像是一个被留在放学后空教室里的学生。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和一丝来不及掩饰的紧张。
蒋明筝从门缝里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你到底想干嘛。”
隋致廉站在门外,垂着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声音真挚得有点可怜:“明天,你能选我吗?”
“就为了这?”蒋明筝觉得隋致廉大概真的精神失常了,可碍于镜头,她只能打哈哈,“你打算站多久?”
“站到你答应为止。”隋致廉的回答很快,但语气里没有耍赖的意味,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决定好的事实。
“你还学会威胁我了?”
“我没有,我在求你。”
“我要是一晚上不答应呢?”
“那我就站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