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这头发生的淫靡秘事,李觅自然无从知晓,眼下她方出宫,悄然换了车马,奔赴城郊的庄子。

    在得知肖元敬猝死时,她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既然这浪荡子是“共御两女”时马上风而死,为何事发后,只有扈娘逃出来当街鸣冤?

    少女当机立断,暗中派人追查另外一人的下落,这才知道,那女孩被暗中发卖,正准备送出京城。

    公主的暗线直接在城外的妓院里悄然花钱,伪装成外省懵懂无知的富商,将人买了下来,那老鸨贪图银子,又不知其中关窍,只当是高门大户犯事的丫头被丢过来,自然乐得处置。

    自此,女孩便被安置在庄子里养伤,近日终于痊愈,便听闻扈娘惨死狱中的消息。

    本就如惊弓之鸟的她瞬间崩溃,捂着脸嚎啕大哭。

    李觅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先待人慢慢冷静下来,再递过去一方素帕,柔声安抚:“别怕…扈娘,已被京兆尹好好安葬,待日后事情平稳,你也可去祭拜…”

    “扈姐姐…她是个好人!她待我像亲妹妹一样好!”女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抬首时,双目已肿成桃儿一般,赫然是当夜被李扬岘破身的蓉儿。

    她其实并非肖府的家生丫鬟,阴差阳错被送进肖元敬院里,如今才断断续续地吐露另一桩丑闻:“其实…其实我们不仅被仪宾玩弄过…”

    蓉儿虽有难堪,更多的还是对始作俑者的憎恶与愤慨:“我、我的清白,根本不是毁在他手里的!”

    白露换了她手中凉下去的手炉,见人咳嗽,小心地替她拍背顺气:“还有其他人吗?”

    她浑身颤抖着,眼中满是恐惧:“我…我不知道他是谁…他虽不常来,但每次都是深夜悄然而至。我只记得他穿着华贵,肖元敬也极其奉承…”

    “我知道扈姐姐也是被那个可怕的男人破的身,后来才像赏赐物件一样,送来肖府。”蓉儿紧紧攥着被角,眼泪几乎流干,“姐姐为了保护我,什么都不肯多说,他们只当我是玩物,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那夜肖仪宾突然发病死了,她让我别怕,说她会去官府告状,等她被放出来,拿着官府给的赏钱,就能带我一起回家过安生日子了…”

    可是,她没等到扈娘,就被气急败坏的肖家人打杀发卖,而她的好姐姐,自以为能在一群豺狼虎豹的博弈中全身而退,却不想自己亦是注定要被舍弃的棋子。

    李觅疼惜地拢住她,心中雪亮。

    那个在深夜悄然出入肖府的神秘男人,是谁,已经不言而喻。

    少女耐心地等待蓉儿平复下情绪,望向她的眼神温润而坚定:“姑娘放心,扈娘的仇,本宫会替你们报。”

    蓉儿仍有低泣,却用力摇了摇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少了两分怯懦:“不,我也想帮忙。”

    大病初愈,她的下唇毫无血色,只声音异常坚定:“从前扈娘就是为了保护我,才落得如今这般下场。现在…我要亲自让敌人血债血偿!”

    李觅默然地握住她的手,心中闪过一丝不忍:“扈娘已经为了这件事丢了性命,本宫不希望再把更多无辜卷进来…”

    “可是…”蓉儿拂开她,竟是不顾身子虚弱,直挺挺想要跪下求人。

    白露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想要将她扶起。

    蓉儿眼含热泪,仰首时目光灼灼:“我已经一无所有,若不能为姐姐报仇,便是苟活,也与行尸走肉无异,求您成全!”

    少女纠结地别过眼。

    她知道如今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蓉儿的心情她懂,可理智告诉她,不能轻易冒险。

    “你先起来。”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艰难地开口,裙边清雅的荷绣被攥紧又放开,留下皱巴巴的痕迹:“此事干系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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