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最后一个字,她刚想从口袋里掏药膏,顾识弈放在桌上的手机却突然响起。
诸愿听他对着电话那头低嗯一声,“说。”
下一秒,他周身气压骤降,捏着手机的指节绷紧,他没多问一个字,只淡淡应了声“知道了”便起身径直上楼。
诸愿望着顾识弈的背影,再看看手里攥着的药膏和亮着备忘录的手机,长睫在灯光下轻轻颤动。
现在跟上去,怕是直接撞枪口。
她还不想死。
早知道刚才就应该抢在电话前递给他,或者要是自己会说话就已经说出来了。
诸愿默默叹了口气。
等吃完饭回房间洗澡、吹干头发时刚过八点。
她现在所在的卧室并非昨晚那间,今早听静姨说才知道,原来昨晚自己睡错了房间。
当初她来顾宅时顾识弈并不在家,静姨不知道协议的事情,以为她是顾识弈的妻子,便直接安排进了顾识弈的卧室。
而他的卧室常年整洁得像样板房,根本看不出来有人住,她自然没察觉出异样。
以为是自己一个人住,顾识弈摸黑进来时,她下意识就以为不是人……想起昨晚的事,诸愿仍觉得尬尴,拿起梳妆台上没送出去的药膏和商圈买的小盒子,一并塞进了抽屉里。
前者顾识弈应该是不需要了,至于后者,不过是为了演给诸世清看的道具。
她又拾起台上放着的烫金封面台历,从笔筒里掏出荧光笔,在明年今日的日期上画了个圈。
倒计时还有三百六十天。
暖黄灯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小巧的下巴微扬,少女双手交叉许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