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扣住后颈,指尖擦过脸颊时却轻得不像话,一点点蘸去滚烫的泪。
“不许哭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沉些,喉结在颈间滚动。
他见过诸愿哭过很多次,砸到他脑袋时红着眼圈,擅自闯进他房间时害怕地掉金豆豆,硬要给他上药被拒时眼眶湿漉漉的……可唯独没见过现在这样,哭得毫无章法,断断续续的抽气声一下下剐着他的心,竟让他也跟着发紧地疼。
偏这哭声半点没停,眼泪反倒流得更凶了。
他真怕她哭出什么好歹,方才的强硬早散了,语气软得自己都没察觉:“谁欺负你了?说出来,我去揍他。”
“别哭了,嗯?”
诸愿怎么敢说是他。只能拼命摇头,泪珠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到他的手背上。
顾识弈显然也不信,指腹擦掉她新滚出来的泪:“你觉得我解决不了?”
他语气里的认真让诸愿明白,这事没个说法是过不去了。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抬手抹脸时,掌心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她想起,顾识弈进宴会厅时,她把指甲不小心嵌进掌心掐出的伤口。
像是找到了蒙混过关的解决方案,诸愿摊开手心递到他面前,另一只手飞快地在手机上敲字:【就是这里疼,本来想跟你说的,可你只关心别人,我觉得被冷落了……】
掌心那道被指甲戳破的口子很小,过了这么久,早已结了层浅红色的痂。小得连她自己都觉得,实在犯不着哭成这样,可字已经打出来了,只能硬着头皮等他反应。
果然,顾识弈瞥了眼,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