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你当陆家是让你随便折腾的地方?”
丈夫陆林轩坐在一旁抽着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含糊地说:“要去你自己去,我可没那功夫陪你丢人现眼。”
那一刻,顾五妮心里又酸又涩,可一想到能见到顾明泽一家,她还是咬着牙独自坐着拖拉机回了娘家。
出于什么样的心态,有时候连她自己的不甚清楚。
她太想看看,在京市过好日子的亲戚,到底是怎样的光景。
如今看着庭院里的景象,顾五妮的眼睛都直了。
顾明泽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呢子大衣,那料子一看就不是便宜货,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林晚青穿的灯芯绒外套是今年最时兴的款式,领口还别着一枚小巧的珍珠胸针,衬得她皮肤白皙,气质温婉。
就连顾父顾母,身上的棉袄也是新做的,棉花蓬松,针脚细密,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
再看看那几个堂弟堂妹们,穿着打扮也没有一个是差的。
而她自己,身上这件花棉袄还是前年结婚时做的。
洗得有些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里面的棉花也板结了,穿在身上又沉又不暖和。
顾五妮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想把自己藏起来。
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林晚青一家,尤其是看到顾景瑶的时候,她的呼吸都顿了一下。
顾景瑶今年十八岁,正跟龙凤胎哥哥顾景珩小声说着话。
今天,她穿着一件粉色的毛衣,是林晚青去年托人从海市买回来的,领口和袖口都织着精致的花纹,外面套着一件乳白色的呢子大衣。
这样的衣服,她在百货大楼里都没见到过。
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直筒裤,衬得她腿又细又长。
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皮肤白嫩得像刚剥壳的鸡蛋,透着健康的粉色,一看就是被家里精心呵护着长大的。
顾五妮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她想起自己十八岁的时候,还在地里刨红薯,手上满是裂口,脸上被晒得黝黑。
嫉妒之心
而顾景瑶不仅穿得好、长得好,还是个大学生,听人说毕业后就能有一份人人都羡慕的体面工作。
顾五妮忍不住在心里琢磨,为什么人和人的命这么不一样?
要是她也能生在顾明泽和林晚青家里,是不是就不用嫁给陆林轩受气,不用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做家务,不用看公婆的脸色过日子了?
她看着顾景瑶笑盈盈地接过顾母递来的糖块,声音清脆地喊着 “谢谢奶奶”,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
凭什么顾景瑶就能拥有这一切?
凭什么她就要被困在陆家那个泥潭里,守着一个不回家的丈夫和一个不待见她的婆家?
要是她是顾景瑶,现在肯定正坐在温暖的房间里看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站在寒风里偷偷羡慕别人。
顾五妮的目光太过灼热,林晚青很快就察觉到了。
她正和堂嫂们在说话,眼角的余光瞥见顾五妮盯着顾景瑶不放,那眼神里的羡慕和不甘太过明显,让她心里微微一沉。
林晚青太了解这种眼神了,那是对现有生活的不满,对他人境遇的渴望
可这种渴望一旦过了头,就容易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她不动声色地朝顾景珩和顾景瑶使了个眼色,笑着说:“景珩,你带着妹妹去院子里看看那棵老槐树,听说今年冬天没冻死,说不定开春还能开花呢。”
顾景珩他早就觉得顾五妮的眼神不太舒服,闻言立刻拉着顾景瑶的手说:“走,瑶瑶,咱们去看看。”
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