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静室,陈列的衣冠冢,冰冷的画像,让少年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后肉眼可见的消弥无形。
“……”
吕阳依旧恭敬地站在身旁,将道天齐的所有讲述全部牢记在心,同时也发现了这段时间出现的变化。
原本挂在静室内的画像,在双眼位置上少了墨迹,因此失了灵性和生机,然而就在道天齐讲述过往时,画像上赫然浮现一点明墨,虽然不多,但却如画龙点睛,正在逐渐让画像变得栩栩如生。
“很奇特吧?”
道天齐的声音再度响起:“这画像被折损了灵性,应该是丹鼎师兄身死,因果线断绝而导致的结果。”
“不过用我的回忆,我的灵性可以补足。”
“当我醒来,看到这一间静室的时候,我立刻就明白了——从一开始,丹鼎师兄就没有必胜的把握。”
“他在赌。”道天齐再次笑了,可落在吕阳眼里,却仿佛看到了一个嚎啕大哭,悲伤到极致的少年。
“他赌我会醒来,赌我会发现这里的一切。”
“他赌我会和以前一样,会在看到这间静室的瞬间明白他的全盘计划,然后替他补上计划里的缺漏。”
说到这里,少年终于默然。
“我让丹鼎师兄失望了。”
紧接着,他又一次看向吕阳:“如果不是道友,我必然错过这一切,甚至都不一定能发现这个地方。”
话音落下,他仿佛又想起了什么遥远的过往。
“我也让万宝师兄失望了。”
少年阖上双眼,恐怖的静谧笼罩整个静室内外,直到许久过后,他才重新睁开那双包含天地的眼眸。
“我不能再让他们失望了。”
终于,少年眉宇扬起,老态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锋锐,丹鼎的遗留似乎让他改变了心意。
“前不久,师尊看了一眼冥府,被我拦住了……真是好大手笔,苍昊占了黄泉路,剑君收了望乡台,师尊取了三生石,连四方鬼蜮都只剩下魑魅魍魉,将整个冥府搅得乌烟瘴气,我很不喜欢。”
他的声音越来越平静,透出鲜有的漠然。
而在吕阳的眼中,所有与之相关的因果都被锁死在了这一间小小的静室内,叫天机蒙蔽而不能查探。
“所以我打算去现世,讨一个公道。”
话音落下,如雷贯耳。
尽管心中早就有所猜测,但真正说出口的时候,吕阳还是感觉到了一股无言的震撼在心中激荡不休:
‘初代豢妖峰主,道天齐……他要和圣宗祖师爷斗法。?’
诸宝
道天齐话音落下,吕阳的第一反应是:
‘他恢复到什么程度了?’
冥府固然可以供养道主,可道主之间亦有差距,而且很大,刚刚成就的道主说不定连世尊都不如呢!
想到这里,吕阳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前辈……想要和那位斗法?”
少年笑了:
“斗法?我哪里配和师尊斗法,何况昔日在我们师兄弟四人之中,我可是最不擅长斗法的那一个了。”
这话听得吕阳差点翻白眼,而且总觉得莫名耳熟,当年听幽祖师好像也这么说过?突出一个不当人。
另一边,道天齐似乎也看出了吕阳心中的想法,摇头道:“你不要以为我在乱说,我真的不擅长斗法……至少和师尊比起来,我还差得远呢,我们师兄弟四人,没有一个能继承他的斗法水平。”
吕阳闻言一愣:“什么?”
“哦?你不知道吗?”
道天齐眨了眨眼:“当年光海之中,师尊在诸道主里虽然最为年轻,但却是公认的光海斗法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