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寂静,窗前纱幔垂下,似是藏着什么。
颜朝鬼使神差的走过去撩开帘子,跟桑吟的目光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幽邃如墨,让她的心很轻的悸动了一下。
怎么才回来?
颜朝没想到她会乖乖在床上等自己,怔愣着说:我以为你会去石洞里修炼。
你绑着我我怎么去?
桑吟的语气带着嗔怪,颜朝听了呼吸一滞,赶紧帮她松开束缚,但那纤细的手腕还是留下了勒痕。
桑吟不在意地活动一下手腕,拥着被子坐起来。颜朝看了心里涌起愧疚,抓着她的手腕用灵力为她治疗。
不用浪费灵力,这点小伤很快就会好的。
桑吟想把手收回去,颜朝抓得更紧,低声问:不痛吗?
不痛。桑吟长睫忽闪,躲避她的视线。
颜朝叹气道:百年不见,神尊倒是学会撒谎了。
桑吟嘴唇嗫嚅了几下,终是没有说出一个字,不喜欢解释这点倒是跟以前一样。
颜朝抱着她躺下,身上的枝叶攀爬到她身上,灵力流动间闪着绿色的光。
不这样也没事,我能压制得住。
桑吟始终垂着眼皮,声音也细弱虚浮,身体分明就很不舒服,还要嘴硬强撑。
颜朝没听她的,而是说:桑吟,抬头看着我。
桑吟羽睫轻颤,缓缓抬眼看向她,表情虽然看起来淡漠,慌乱的眼神却出卖了她。
日日受心魔反噬之苦,真的不痛吗?
沉默了好一会儿,桑吟才轻声说:痛
颜朝盯着她的看了几秒,没忍住低头吻住她的嘴唇,很轻地在柔软的唇瓣上舔。吮,以此来让灵力更好地到达她的经络血肉。
桑吟既不主动也不拒绝,由着她亲咬嘴巴吸吮舌头,像个人机似的,这让颜朝有点挫败。
她松开桑吟的唇舌,含混地问:是我唐突了吗,你不想这样做吧?
桑吟抱住她的腰,用殷红的双眼看着她:没有不想,只是怕你讨厌。
所以像个人机一样只承受她给予的一切?颜朝心里说不上来的复杂,再次吻那张嘴时,比之前用力不少。
颜朝知道桑吟为了抵抗魔气侵蚀有多痛苦,她想把自己的血给她,这样至少能缓解一些,桑吟却在尝到血味后激烈地抵触,甚至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这个接吻犹如战斗一般,嘴巴分开之际还拉着血丝,两人都对对方的做法不满,谁也不愿意妥协。
为什么这么排斥?你难道不知道只有这样你才不会那么痛吗?
我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不能这么做。
桑吟说完就要推开她下床,被颜朝一把按倒直勾勾的盯着,桑吟立刻失措的错开目光,漆黑的瞳仁被水雾蒙住,显得空洞迷茫。
给我一个不肯接受的理由,否则就算用强迫的,我也会让你喝下去。
桑吟知道她真的会这么做,神色仓皇地看她,凝在眼尾的泪珠滑落,染红了脸颊。
我怎么能一再伤害你?万一你又像上次一样消失百年,我去哪里寻你?
桑吟说完咬着下唇哭起来,她没有发出声音,但是肩膀抖的厉害,看得颜朝的心不断收紧,难受的喘不上气来。
百年而已,你连这点耐心都没有吗?
没有。桑吟伸手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肩上,一百年太久了,往后每一天我都要你陪在我身边。
颜朝抿了抿唇,眼眶酸涩地回抱住她。
以为用霸道的态度就能瞒得住我吗?是占有欲作祟还是怕自己活不了百年,只有你自己知道。
不知是怎么亲到一起的,颜朝尝到了咸涩的眼泪,味道属实算不上好,就像是桑吟没说出口的感情一样,又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