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的。
不过这些都是她一时的想法,说不定是错觉。
过后她像只小狗一样趴在桑吟的腿边,陪着她驱除魔气,一开始都好好的,过了半个时辰桑吟突然闷哼一声,吐出一大口血。
颜朝原本还在昏昏欲睡,看到地上的鲜红之后,吓得汗毛直立,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
阿吟,你怎么了?!
桑吟握住她的手臂,沉声说:没事,只是真气走岔了,很快就会好的,不必担心。
嘴上这么说,脸色却苍白如纸,整张脸上唯一的色彩是唇间的血渍。
脸色这么差怎么会没事?咱不练了,我用灵力为你净化魔气。来,我扶你出去。
颜朝急着想扶她,桑吟一把将她拉到身前,在她的唇侧亲了一下。
我真的没事,你出去等我。
不等颜朝拒绝,她就被一阵疾风扫了出去,一眨眼已经被关在了寒石洞外面。
桑吟,让我进去!就算不让我用灵力帮你净化,至少让我待在你身边。
手都拍肿了,那厚重的石门就是纹丝不动。
石洞内的桑吟听到她急切的声音,又吐了口血,眉心一团黑雾翻滚,让她痛苦不堪。
被心魔侵蚀了这么多年,神力已经大不如前,在用此功法将魔气驱除体外时,需要心无杂念,心神合一,可她看到了不属于她的记忆。
属于颜朝的痛苦记忆。
原来当年她被魔族掳去,竟是九死一生。
先前她一直逃避,现在却是避无可避。
如果不是为了去找她,她也不会受尽折磨,好在她体质特殊,换作一般人可能早就死在魔域的水牢里了。
可手能再生,她受的那些痛苦却无法抹灭。
当时她该有多痛,又是抱着怎样的想法回来的?扎根土里修炼了八十年,好不容易重新修出人形,回到玄清山却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什么都没说就遭到一番训斥,心死也不过一瞬间吧?
怪不得她后来说什么也不肯回来,还以为她只是被人占了位置才闹别扭,原来只是对她死心了。
桑吟头痛欲裂,心脏好似被一只大手掐住,憋得快要爆炸了。
喉头涌上腥甜,她咬着舌尖硬生生压下去,用近乎自虐的方式将大部分魔气锁在心脉中,被两股力量撞击产生的副作用弄得痛苦不堪,额头和脖子上青筋暴起,浑身都是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颜朝还在外面等着她,可她实在是没法站起身来,眼前黑雾朦胧,她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再醒来已经是三日后。
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过于狼狈,她又在石洞待了大半天,这才整理好自己出去。
石洞门打开,颜朝的身体不受控的倒了进来,直直扑进了她怀里。
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颜朝问得十分急切,略带沙哑的嗓音和带着红血丝的双眼,似乎在说明什么。
你一直在这儿守着?
我想进去,但是打不开这个门。
颜朝说完眼睛就红了,她吸吸鼻子抱住桑吟,把脸埋在她颈窝蹭啊蹭。
下次不要把我关在外面,见不到你我会胡思乱想。
桑吟的心头又涌上那种窒息般的难受,她把脸埋起来,闷声说:好,我答应你。
桑吟的修为好像恢复了,至少在颜朝看来是这样的,她又成了初见时那个意气风发,光风霁月的三界至尊,除了性格温润了很多,其他的与以前毫无差别。
颜朝本该高兴的,可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事情不像她看到的这么简单。
为此她传了信给拂裳,让她抽空回来一趟,试探一下桑吟是不是真的祛除了心魔。
拂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