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大脑在那一瞬间完全失去思考能力,尾椎骨泛起电流般的酥麻,四肢百骸翻腾起与刚才那些愉悦不同的奇异冲击。
“塞洛斯……”
雪砚的手按在塞洛斯头上,想要推开这只虫族,想停止这种怪异的愉悦,又在虫母的本能下继续维持着哺育的姿态。
他的手僵在半空,最终不轻不重地扯住了塞洛斯的头发,把那头白色短发揪得乱糟糟的。
雄虫那双铅灰色复眼闪着粼粼的细碎光影,身后不知不觉探出灰白色膜翅,尾巴更是激动颤抖起来,又因为还托着雪砚,没法大幅度摆动,只有尾巴尖在不断蹭着雪砚的手腕。
一滴虫蜜很快被吞下,雄虫的反应却远远不止刚才那些。
“妈咪……陛下,我吃到了,宝宝,您的蜜……”
雪砚张着嘴,快而急地呼吸了几下,嗓音仿佛浸着水:“塞洛斯,尝出什么味道了吗?”
“甜的。陛下,您的蜜是甜的,很香甜。”
和人类熟知的那些普通的蜂蜜或是糖浆不同,虫母陛下产出的虫蜜质地并不会非常粘或稠,颜色是完全透明的。
如果不注意,就会以为那些沁出的蜜是清水,但只要仔细观察,乃至品尝,就能发现那虫蜜是类似于半流体的清甜物质。
不是高糖分带来的那种甜,是裹挟着独属于雪砚的信息素和气息,是把源自于雪砚的香甜存在真正吃进嘴里。
塞洛斯调用起所有的文学水平进行措辞,仔细描述那滴虫蜜究竟有多么好吃。
“好了,好了……不用说了。”雪砚被这些夸张的称赞弄得耳朵发烫,没忍住在塞洛斯的小腿上踢了踢。
“总之,您的虫蜜特别美味,妈咪……您的虫蜜是我吃过最美味的食物……不,没有哪种食物能够和您的虫蜜相提并论……”
这只虫族仍然有些语无伦次。
倒是雪砚慢慢从刚才那股陌生愉悦里缓过来,勉强找回了自己的思考能力。雪砚不再揪着塞洛斯的头发,而是扳着塞洛斯的脸颊让他抬起头,柔软的指尖那铅灰色复眼边缘抚了抚。
“那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的虫蜜……对于雄虫来说是怎样的存在?”
“很舒服,陛下,我像是充满了力量,连续跃迁十个星域也没有问题。”
塞洛斯抱着雪砚站起来,没再靠在全息外景的星空窗前。塞洛斯抱着雪砚回到宽敞温暖的绒被表面躺下,在刚才抿掉虫蜜的那片肌肤上又亲了亲。
“之前,在您没有回家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能吃到陛下的虫蜜。”
虫族们渴望雪砚的虫蜜,同样不是为了索求什么,也不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增强力量。
能够被允许吃掉虫母陛下的虫蜜,在心理上得到的满足和愉快远远高于物理层面获得的力量。
这是所有虫族都梦寐以求的奖励。
塞洛斯一遍遍重复着:“我好高兴,妈咪,您在奖励我虫蜜。”他说着,嗓音放轻了几分,“而且……我好像更精神了,陛下,您感觉到了吗?”
“……嗯。”
雪砚当然感知到了这种变化。
鉴于雄虫那和作战能力相匹配的繁衍能力,雪砚原本就已经被撑得没有一丝多余空隙,现在倒好,那滴虫蜜直接让塞洛斯的高涨情绪翻了倍。
雪砚从没想过,用于侍寝的配件竟然还能有更夸张的模样。
雪砚张嘴就咬了塞洛斯一口,给这只白发虫族添了新牙印:“塞洛斯……不许擅自调整节奏。”
尤其是突然翻倍的节奏。
“遵命,陛下,我会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塞洛斯伏在雪砚上方,眼神亮得惊人,“妈咪,您还有虫蜜吗?我……还可以再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