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她,“为什么?”
迟满被他的笑容震住,一时顾不上答。
他拈起一颗坏掉的蓝莓扔进垃圾桶,走过来,“昨晚怎么挂了我的视频?那会儿你跟他在一起,是不是?”
迟满朝后退了一步,“不是你想的那样……”
“满满,这不重要。”他靠近她,薄荷的清香混杂着浓烈的烟草味,“你又要逃避,是吗?”
迟满摇头。
分手是她郑重考虑过的,她很早觉察到不适,那会儿她还有耐心任他消磨,但现在不同了。关系太混乱,她不想这样下去。
“我知道你可能接受不了,但继续在一起,对谁都不公平。”
何煜终于敛了笑容,“我不要公平,满满,感情里从来没有公平两个字。”
他拈起一只熟透的蜜桃,慢条斯理地剥皮,然后把桃子递到她嘴边,“尝尝。”
果肉晶莹饱满,散发着香甜的气息,迟满却闻到他身上混着的另一种腥甜,她视线沿着他手腕向下,看到他深灰色袖口洇了一块很深的痕迹。
是血迹。
“你手怎么了?”
她握住他手腕查看,灰黑色的袖口褪到上面,小臂淤青累累,叠着一道深深划伤。
是跟商临序动手弄的?
“我去找药箱。”她准备给前台打电话,却被何煜从背后抱住,在她耳边轻轻问,“满满,什么时候开始有离开的想法的?”
他挤烂了蜜桃,汁水浸在他指尖,一路往下淌。
何煜轻轻叹息,将手指抵在她下唇,“为什么有了对我不满的想法,却不跟我说呢?”
迟满汗毛倒立,“何煜……?”
他不轻不重地嗯了声,指腹冷不防戳进她唇腔,“甜吗?”
迟满声音冷下,“你放开我。”
何煜没动,抽出湿巾擦了手,解下她年前送他的那只腕表。
“满满,你这么早就预备着离开了?”否则怎么一定要用一块表,还掉那辆车的人情?
靴子落地,他懒得再装了。
迟满听不懂他的话,“你说什么?”
何煜身体朝她压过来,“那商临序呢?你对他呢?他送你的那些东西,给阿奶办的保险,你又该怎么还?用钱,还是说用下午的那个吻?或者是昨晚?”
他两手钳住她肩膀,“如果是那样,那为什么我不可以?”
迟满吃痛蹙眉,“何煜,我不想跟你吵架。”
“为什么?”他变了脸色,语调急促,“为什么不肯跟我吵架?你知道吗,你连跟他吵架都让我嫉妒,嫉妒到发狂!”
何煜说着上来吻她,舌尖撬开牙关。
迟满推他,“何煜,你停下。”
他没理,手掌扣住她后脑,吻的很凶,带着要将她吞入腹中的气势。迟满在他一个喘息间终于找到机会,抬手扇了他一巴掌,“你发什么疯!?”
现在她对他所有的耐心都耗尽了,变为另一种惊惧。
何煜却停下了,兴奋地看着她,“原来是这样……”
“什么?”
他捧着她轻轻地吻,手臂伤口在刚才的动作中再次裂开,但他没管,任由温热的血滴在她膝头,轻声呢喃:“满满,你不可以离开我。”
迟满慢慢地说,“何煜,你冷静点。”
他笑了笑,手温柔地抚上她的脸,夹杂一股阴气的腥甜,“好,那你先冷静一段时间。”
之后,何煜又恢复了清润文雅的模样,仿佛新西兰的那晚只是她发的一场癔梦。
她当然知道那不是梦,但顾不上管,她一回国就忙得焦头烂额。
春节复工第一天,花满山被爆食品安全问题,起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