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掩饰!韩愿只觉得一股热血往头颅里涌,深吸一口气压下去。眼下势弱, 不得不蛰伏,但鹿死谁手,也不是此时就能定。
他会努力的,终有一日,他会让韩湛尝尝这般羞辱的滋味。
门外, 韩湛低声问着:“老太太找你说了什么?”
慕雪盈没有隐瞒:“老太太说账目是内宅的事,不该让你插手,还要我以后督促你勤谨公务。”
韩湛步子慢下来,她脸色如常,并没有流露委屈或者不悦,可这件事实在是委屈她了,他晚走几次,受责怪的却是她,就连账目的事也是他做事不机密,却要连累她承担后果。想拥抱她安抚她,当着外人又不能,只紧紧握着她的手:“对不起,是我办事不妥,让你受了委屈。”
“不要紧,”慕雪盈笑了下,“老太太并没有狠说,给我留着面子呢。”
可韩老太太训起人来是什么模样,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韩湛低头看她,她笑意盈盈,唇边浅浅的梨涡,韩家妇不好当,尤其是他的妻子,刚成亲时他赞赏她能识大体顾大局,但现在,他很心疼她。
在翻涌的怜惜和自责中轻轻搂她一下:“你放心。”
放心什么呢?慕雪盈抬头看他,他目光沉沉,残断的眉尾压在黑眸上,异样凝重的神色。是让她放心,他会妥善解决吧,他还是这么个什么都往自己肩上担的性子。摇了摇他的手:“不要紧的,我能应付,你别硬顶。”
“我知道。”韩湛心中的怜惜愈发浓烈。伦理纲常压着,他不可能跳脱出这个桎梏,可他执掌刑狱多年,已经嗅到了阴谋的气味,上次的事他已经愧对于她,这次他绝不会再让她委屈,“我会尽快。”
听见她轻柔的语声:“子清。”
韩湛低头,她盈盈秋水里盛着对他的关切:“别太为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