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个本事化解。况且,您二位这不也相安无事地处了十余年吗?贫道还以为,您早已适应了这种‘相爱相杀’的模式了呢。”
李靖嘴角忍不住直抽抽。
适应?
他适应个鬼!
天天有个人盯着你,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上奏章参你一本,动不动就怀疑你要造反!不能因为那些弹劾最终都没起什么作用,就觉得他李靖心里不膈应、不在意啊!
李摘月见他一脸憋闷无语的样子,眸光微转,倒是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带着点促狭道:“要不……等以后唐俭再弹劾您时,您就别硬扛着了,直接去找陛下诉苦!就说唐俭干扰您为国效力,让陛下也烦一烦。陛下被烦得多了,说不定就出手管管唐俭,让他消停点了。”
她也是没办法,依稀记得,李靖和唐俭这两人,可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里少有的长寿之星,日后肯定还得“纠缠”好多年。
反正年纪都大了,也该“适应”一下彼此的存在了。
李靖:……
他扯了扯唇角,表情复杂,“多谢晏王殿下帮忙想法子。等老夫实在被烦得头疼时……或许……可以试上一试。”
让他一个六十多岁、功勋卓著的老将,跑去跟皇帝像小孩子告状一样诉苦……这老脸着实有点抹不开。可若是唐俭日后还那般咄咄逼人,没完没了,也就别怪他李靖“为老不尊”,不讲究了!
想当年阴山之战,他从战略大局出发,果断决策,从未后悔过。所谓战机稍纵即逝,谁让唐俭当时正好在那个位置上,合该他倒霉!
就在这时,李盈见李靖似乎已经被说动,打算参与东征了,立刻抓住机会,期期艾艾地看着他,小声但坚定地提出自己的请求:“阿翁!阿盈……阿盈也想去战场!跟着您一起去打高丽!”
“你?” 李靖闻言,诧异地看向她。
“什么?!” 方才一直表现得淡定从容的李摘月,此刻却克制不住地拔高了音量。
李靖起先听到李盈这大胆的请求,也是眉头紧皱,觉得胡闹。但此刻看到李摘月的失态,他反倒来了兴致,心中一动,面上故作淡定,甚至带着点纵容的语气,应道:“可!”
李盈顿时欢呼雀跃,兴奋地保证:“谢谢阿翁!到时候我一定乖乖听您的话,绝不给您惹麻烦,更不会让咱们李家的威名,败在我手上!”
李靖被她这话逗得哭笑不得,想说他们李家的威名还没那么薄,没那么容易败光。
再说,李盈若是真在战场上出了什么岔子,丢的恐怕更多是她师父李摘月的脸面。
想到此,他余光一瞥,正好瞅见李摘月脸色微僵,明显不对劲。李靖眉梢一挑,故意问道:“晏王,你觉得阿盈随军之事,如何啊?”
李摘月目光幽幽地转向一脸兴奋的李盈,强忍住嘴角的抽搐,语气严肃:“阿盈,你可知那辽东战场是何等光景?绝非你平日在校场舞刀弄枪、小打小闹可比!辽东苦寒,尤其到了冬日,那是真正的冰天雪地,风雪漫天,呼气成冰!而且战场上刀剑无眼,流矢横飞,它们可不管你是不是李家人,会不会故意避让你!”
李盈被师父这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试图壮起胆子,“……知道!”
然而,一对上李摘月那双明显写着不赞同和担忧的眸子,她那点底气瞬间就泄了不少,变得有些心虚起来。
同时心里也纳闷:咦?怎么情况反过来了?按理说,不应该是李阿翁率先跳出来反对吗?怎么现在变成师父不同意了?
李摘月见她这副模样,冷哼一声,继续泼冷水:“你虽然是贫道的徒弟,身份有些特殊。但你要清楚,一旦踏上战场,无论你是何身份,都只是大唐的一名军士!军令如山,职责所在,即便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