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李摘月的马车出现在越王府所在的街口,仆从便已飞报入内。彼时李泰正抱着四岁的儿子李欣在院中玩耍,闻听李摘月上门,他第一反应就是——东窗事发,对方来找他算账了!
他脑子一懵,下意识脱口而出:“不见!就说本王身体不适!”
身旁的心腹幕僚连忙劝阻:“殿下,不可!晏王主动上门,您若避而不见,在他看来便是心虚。不如请他进来,静观其变,看他究竟意欲何为。”
李泰犹豫片刻,觉得有理,强自镇定下来,吩咐道:“……请晏王去前厅用茶,好生招待。”
越王府前厅,李摘月悠然品着送上来的香茗,只尝了一口,便微微蹙眉,对一旁陪侍的王府长史道:“这茶烹得过于浓酽了,损了茶香本色。以后须记得,水沸初滚即可,茶叶少放两分。”
那长史一愣,下意识点头称是,心中却满是疑窦:这位晏王殿下,怎么管起越王府的待客之茶了?而且这语气,仿佛她已是府中主人一般。
李摘月并未等太久,便见李泰抱着儿子李欣走了进来。小家伙虎头虎脑,见到李摘月,倒是很有礼貌,奶声奶气地唤道:“晏王叔公!”
“欣儿真乖。”李摘月唇角微勾,露出一丝看似和蔼的笑意。
李泰见她这副模样,心中警惕更甚,不由得轻嗤一声。
李摘月要笑不笑地看着他:“青雀,你将欣儿带来,是担心贫道在你这越王府对你做些什么吗?”
“……”李泰喉咙一紧,被说中心事,面上却强自镇定,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晏王叔说笑了。前些时日入宫,母后叮嘱本王要与您好好相处。今日恰逢其会,便带欣儿来给您请个安。”
“哦?”李摘月做恍然大悟状,随即笑容愈发“真诚”,“巧了,贫道今日过来,正是想与青雀你……好好相处!”
“……什么?”李泰彻底呆住,准备好的质问“你来做什么”硬生生堵在喉咙里,只能傻傻地看着她。
李摘月佯装头疼地扶了扶额,叹道:“你也知晓前些时日长安那不堪的流言。贫道事后细细反思,觉得你之前的提醒颇有道理,与东宫走得太近,确实易惹是非。为了‘报答’你这份‘金玉良言’,贫道深思熟虑,决定……日后就跟着你混了!”
“……”李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震惊得连怀里的儿子都差点没抱住。
小李欣顺势滑落在地,也不哭闹,好奇地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李摘月,然后迈着小短腿走到李摘月脚边,仰着头看她。李摘月顺手从案几上拿了一块精致的点心递给他。小家伙小手紧紧握着,小心翼翼地啃了起来,模样乖巧。
李摘月抬头,见李泰仍是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样,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青雀,你这是怎么了?莫非不欢迎贫道?”
李泰好不容易缓过神,瞪着李摘月,内心咆哮:你还问我怎么了?你都快把我吓出心悸了!
“晏王叔,您这玩笑……开得未免太大了些!”他干笑两声,语气僵硬。他布局之时,从未想过李摘月会“投奔”自己,这太不符合常理。他更倾向于这是李摘月与太子设下的圈套,意在让他放松警惕,以便暗中对付他。
李摘月闻言,俏眉一扬,语气带着几分不满:“青雀,你这是怕贫道坑害于你?放心,贫道向来恩怨分明,有恩报恩,有怨报怨。虽则平日与你有些小嫌隙,但咱们总归是自小相识的情分,你难道还信不过贫道的人品?”
她将“人品”二字咬得略重。
李泰一听,悬着的心非但没有放下,反而吊得更高了。正是因为他太了解李摘月睚眦必报的性子,就是父皇也逃不了,所以才更加害怕啊!这“投奔”背后,必定藏着极大的阴谋。
见李泰沉默不语,满脸写着“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