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摘月:……
李盈却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深以为然,觉得苏先生这话说得太有道理了!
李摘月余光瞥见她那小鸡啄米似的模样,抬手就给了她一个轻轻的脑崩儿。
“哎哟!”李盈捂住额头,尴尬地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胡乱表态。
看着眼前这争执不休的场面,再瞅瞅李盈和苏铮然眉宇间那几乎化不开的疲惫,李摘月在心中叹了口气。这两人口口声声说她瘦了,他们自己又何尝不是折腾得脱了形,眼窝深陷,下巴尖削,怕是这一路都没能好好休息。
“好了,”她出声打断这无形的硝烟,“贫道方才已让人备好了饭食与热水,你们是打算继续在这里吹风论对错,还是先去收拾一下,填饱肚子,好好睡一觉?”
李盈闻言,下意识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立刻嫌弃地瘪了瘪嘴,然后一把抱住李摘月的胳膊,像小时候那样撒娇道:“师父!你是不是嫌弃我臭了!”
李摘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一愣,随即哭笑不得,连忙仰着身子,用手推着她的脑袋,试图拉开距离:“原来你知道啊!靠后些,靠后些!都是大姑娘了,要注意距离,注意体统!”
李盈不情不愿地松开手,撅了撅嘴,小声嘀咕:“以前也没见您这么讲究……”
苏铮然见李摘月无恙,紧绷的心弦也稍稍放松,那股兴师问罪的锐气也随之敛去。两人顺从地跟着道童前往准备好的厢房,打算洗漱完再说。
等到他们洗漱完毕,用完李摘月特意准备的清淡夜宵,子时已尽。李摘月不顾他们的反对,强制将他们赶回房间休息。
……
次日清晨,旭日东升,灿烂的朝霞如同瑰丽的锦缎,铺满了蛟峪山的天空,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也让人心情不由得舒畅了几分。
李摘月洗漱完毕,刚推开房门,就见李盈蹲在她门前的石阶上,正用一根小树枝,百无聊赖地给一队搬家的小蚂蚁画圈圈,阻止它们前进。
听到开门声,李盈瞬间丢掉树枝,像只欢快的小狗般蹦起来,眼睛亮晶晶地喊道:“师父!”
李摘月上下打量她,虽然眼底还有些许疲惫的阴影,但经过一夜安眠,面色已然红润了不少,精神头也恢复了大半,不由赞许地点点头:“嗯,休息得不错。”
听到她的赞赏,李盈忍不住翘起唇角,露出一个灿烂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
她像只小麻雀似的,亦步亦趋地跟在李摘月身后,叽叽喳喳地开始讲述辽东之行的种种趣事,以及自己是如何在战场上“大显神威”,立下战功的。虽然知道这丫头多半是为了哄自己开心,刻意挑了些轻松好玩的说,李摘月还是认真地听着,时而点头,时而附和着夸赞几句……
“嗯,做得不错。”
“我们盈儿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
……
两人刚走出客院,赵蒲便迎了上来,面色有些古怪地禀报道:“真人,崔家主与苏郎君……在后院那棵老松树下……比试呢。”
李摘月脚步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赵蒲只好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崔家主与苏郎君,正在后院切磋武艺。”
李摘月:……
以崔静玄与苏铮然那素来羸弱的身子骨,他们俩凑在一起“切磋”?这确定不是“菜鸡互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