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终于来了,太太她……”
王太傅心脏揪紧,扑通一声跪到床边,带着哭腔道:“娘……儿回来了,芝丫头的事办妥了,您放心。”
话音刚落,被褥上的手滑落,内室响起冲天的哭号。
当夜,王家举丧。
卫嘉彦陪王琬回娘家吊唁,王琬在路上就哭晕过去,被卫嘉彦抱进府里,夜半起了高热,至翌日中午才睁开眼皮。
“祖母走了……”王琬望着天花板,声音沙哑,“世上再也没人疼我了。”
卫嘉彦看着床上人面如死灰的样子,不忍道:“王琬,你还有我。我们是行了天地礼的夫妻,生同衾死同穴,这辈子我都会敬你重你。”
“谁也比不上祖母……”王琬目光缓缓转向他,“卫嘉彦,我身上好痛起不来,扶我去灵堂,祖母还在等我。”
“好。”卫嘉彦搂住她往外走。
在王家吊唁期间,王琬的病一直没好,卫嘉彦亲自照顾她,极尽体贴,对她无有不应。
王琬除了来的路上哭过,几天里一滴眼泪也没掉,整个人安静得有些异常,话也不曾说过几句,饭菜一日比一日用得少,卫嘉彦总觉得她在压抑着什么,心中惴惴不安。
及至出殡那日,漫天白纸飘下,卫嘉彦感受到肩膀上的湿润,绷紧的心弦才放松,默默拥住王琬,任她将心中的悲伤发泄出来。
离开王府那日,王琬忽然主动告诉他,她想带王毓芝回侯府陪她住几日,卫嘉彦盯着她消瘦的脸颊,没有反对,当即应下了。
通往武安侯府的马车里,王毓芝悠闲地靠在软枕上,前所未有地放松。
南下
当天夜里, 卫嘉彦因为第二日开始上值,要准备一应事项,熬到深夜才歇, 未免打扰王琬,便宿在书房将就一晚。
下午他回府时,昭昭在墙后面瞥见他面色憔悴, 料想这几日没睡好, 特意准备了炸茄盒做宵夜。
她像往常一样走到书房门口, 将食盒递给卫小羽就准备往回走。
“昭昭, 进来。”
房里传来卫嘉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昭昭惊讶地看向卫小羽,问:“小羽, 今日出什么事了吗?”
卫小羽比她更为震惊, 书房是机密之地,每日由他一人打扫,其余下人一概不能靠近,前段时间夫人想进去找世子都被无情赶走了……
他耸耸肩膀, 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昭昭深吸一口气,受宠若惊地推开房门, 小心翼翼地往房间深处走。
书房比她想象中大, 足足有两个主屋宽, 室内光线充足, 烛火明亮, 两边是一排排齐整的书架, 上面摆满了书, 中间留出一条小道供人行走。
昭昭走了许久都没走到尽头, 正暗自纳罕, 背后凉风飘过,一股巨力拉扯住她的手臂、掐住她的腰将她抵到书架上。
熟悉的温热气息逼近,昭昭轻轻闭上双眼,等了许久也没有后续动作。
耳边响起男人的调笑。
“这么想我亲你?”卫嘉彦抬起她的下巴,炙热的视线缓缓描摹她的唇。
“没有……”
昭昭耳根子刷的一下红了。
“那你为什么闭眼?”卫嘉彦似笑非笑道。
昭昭便咬住唇不说话,秋水似的眸子含嗔带怨地看向他,只一眼便激得卫嘉彦口舌生燥,不敢与她对视。
他侧过头,余光仍不受控地看她的脸,干脆抬手捂住她的双眼,方能压抑住内心的躁动。
王老夫人逝世,他答应陪王琬清修三月,再心痒难耐也不能违背承诺,暂且不能与昭昭亲密,搂搂抱抱已是极限,虽然她的唇看起来是那般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