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女子的羞涩,宋砚雪猛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地坐到她对面。
“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不要,没听清算了。”
昭昭以手捂脸,从指缝里看他,眼底亮晶晶的,像碎落河面的星光。
宋砚雪拉下她的双手攥在手心,见她满脸的红晕,心里便喜上三分。
“你不是不喜欢吗,怎么突然愿意了?”
昭昭被他深情款款地盯着,脸上越来越红,连同脖子都燥热起来。
她有些难以启齿,摇了摇头不肯说。
宋砚雪猜到什么,欢喜地往她唇上亲了一口。
十次有八次她都会哭,经常是他还没尽兴,她就推说不要了。
他知道从一开始她就是不愿的,却控制不住地想与她相融。若她能尝到些滋味,他只会更快活。
宋砚雪肌肤发烫,得不到答案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的紧,便凑到她耳边低喘道:“好昭昭……快说出来,我想听。”
昭昭耳边一炸,脑子顿时晕乎乎的。她搂住他的脖颈,小小声道:“还是有些趣儿的……”
宋砚雪一掀起锦被将她裹了进去。
成婚
很快到了月底, 昭昭亲自送宋砚雪到宫门口,下车前替他理好官帽,亲眼见他进去才打道回府。
刚踏入门槛, 遇见采买的小厮在卸货,拖车上是预备的夏季衣裳料子,还有一些手帕枕巾之类的。
她扫过一眼, 抬脚往院子里走。
忽然微风吹来, 一张手帕轻盈地飞到她脚边。
昭昭捡起来看了看, 顿时脸色大变。
丝制的锦帕上是一幅栩栩如生的鲤鱼咬荷图, 针脚细腻精致,用色鲜明大胆。最重要的是,莲蓬中间绣了个小小的“月”字, 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 明显是绣娘的个人习惯。
“手帕在何处买的?”昭昭叫住采买的人,“快带我过去!”
小厮说了个位置,昭昭便带着明月驱车前往。
到了地方,从外面看是间普通的绣房, 店铺不大,生意却很红火。
昭昭只觉怀里揣了只兔儿, 一颗心揪起。她紧张地在门口站了会儿, 掀开帘子钻进去, 然后眼泪便断线般流下来。
绣坊内客人很多, 但是她一眼就看见坐在凳子上埋头刺绣的月枝。一年未见, 月枝瘦了也憔悴了, 那双美目却熠熠生光, 浑身一股质朴大方的气度。
“月枝姐姐……”
昭昭哽咽地唤了一声。
月枝震惊抬头, 鼻尖一红。
两人隔着人海向对方跑过去, 紧紧拥抱在一起,如同儿时一般。
昭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蛋埋进她消瘦的肩膀里,抽搭道:“柳原是不是欺负了你?你怎么独自在外面做活计,他人呢?”
月枝默了默,嗡声道:“咱们姐妹好不容易团圆,不提那个晦气东西。”
昭昭一听就知道两人掰了,咬了咬牙,将柳原骂了一顿。
后来她和月枝聊起此事才知晓,原来柳原没考上进士,家里又没钱给他捐个官做,便攀上了老家县令的女儿,弃了月枝,做乘龙快婿去了。
“好了,先别哭。还有个老熟人也在这儿呢,我带你去见见他。”月枝用方巾替昭昭抹了泪,拉着她去了后院。
水井旁站了个清秀的男子,正撸起袖子打水,身量比上次见面高了许多,骨骼彻底长开,褪去少年人的稚气。
昭昭早就认出他是竹影,见他好好的,心里很欢喜,却没有像见到月枝那般激动地冲上去。她别扭地站在原地,手指搅在一起。
若只有月枝一人还可以说是偶然,这下她心心念念的两个人一